見麵我簡直要認不出你來了。”
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寧願他根本沒來,寧願他記恨金絲鷺當年沒有放他去救他媽媽,連帶著記恨了她——也不要這樣——
她再也沒有辦法像過去的無數個瞬間一樣閉上眼睛,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有個人能完整地理解她的痛苦,騙自己隻要熬過眼下就總能見到他,聽他說一聲:你辛苦了。
按照社交禮儀,她應該說一句“對不起,我應該諒解你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覺出一種憤怒,更確切地說,是人麵對一切自己無法改變的生活所產生的一種無力的憤怒。
“為什麼就這樣輕易放棄了?我們的連結在你看來這麼微不足道嗎?難道你真的相信逃避就會有解法?假如你當時來找我,我們的人生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人生沒有假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回道,斬釘截鐵。
她忽然湧上一股情緒,不不,這怎麼能說出口。太幼稚了,真的。
她不該問的。
“那現在呢?”
她伸出手去,幾乎要碰到他。他手上還拿著她的掃帚和抹布,這麼晚了,要叫人知道思凡行者和一個妙齡少女深夜私會,他這個行者也不用乾了,既然如此那不如——
“我怎麼能…”
她幾乎要喊出來:“怎麼不能!”
問出口她才意識到這有多荒謬。她現在是什麼立場,和他什麼關係,她憑什麼要求別人為自己推翻不容易才走上的人生道路?
真搞笑,她看過那麼多久別重逢文,發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久別重逢都是假的。
她和他都隻是過去自己的空殼。
她站起身來。推開大門。站在門框外,雙手合十,對賈思凡鞠了一躬:
“阿彌陀佛,思凡行者,請你出去。”
她伸手向他要掃帚,
“人生在世,各有因果,我不打擾你修行,你也別介入我的因果。這是我自己的試煉,請不要幫我。”
賈思凡緊盯她深亮的雙眸,握著掃帚的手緊攥得發紅,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他最終還是垂首,將掃帚交還給她,指尖無意擦過她的手背,一陣酥麻。
一瞬間他福至心靈,掃帚落地,初春時分,空氣裡有一陣莫名的潮濕。
他抓住金寶露的手腕,拉過她,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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