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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的第七年春。
我在京城書肆碰見了謝孟知。
堂堂兵部侍郎，親自來替愛子挑選筆墨，我是守店的夥計。
遞給他新到的鬆煙墨。
謝孟知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問：
「何時回的京城？」
我沒有隱瞞：「上月。」
隨後他將目光挪至我發間的素簪，又道：
「若是有難處儘可開口，你我到底曾是夫妻。」
我笑了笑：「不用，我過得挺好。」
「崔玥」，謝孟知無奈地一聲歎：「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替衡兒想想。」
「當年你負氣離家，將衡兒帶走，而今過成這樣，為何還不肯低頭？」
過成哪樣？
衡兒師承閣老，又殿試在即……
隻是話未出口。
就被匆匆而來的掌櫃打斷。
對著謝孟知滿臉諂媚：
「謝大人，新來的不懂事，您別介啊。」
「這盒墨就當是小的送您。」
「不用。」
說罷，謝孟知往櫃頭擲下一枚銀錠，也沒等找錢，負手離開。
等到徹底看不見身影。
掌櫃才回過頭來，發愁地剮我一眼：
「你啊你，可知他是誰？」
「兵部侍郎謝大人，今個兒特意趕早，親自來給謝公子買墨，就是為了殿試博個好彩頭。」
「你說你和他吵什麼。」
話到最後掌櫃壓低聲音：「沒能高中，黴頭還不觸到我頭上。」
「要不是看在你是張閣老的遠房表親，我可不敢繼續留你在這兒乾活。」
「日後性子收著點。」
我低聲答了句知道了。
目光滑過剛才謝孟知留下的銀錠。
紅彩黏頂。
從前他向來不信這些。
而今卻是親自來買。
可見心頭是極其重視。
剛才掌櫃口中的謝公子，應當是宋蘭秋的孩子。
我離開京城得久。
掌櫃又是新來的。
他隻看見謝孟知紅了臉，並沒聽見我們在吵什麼，所以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淵源。
收好銀錠。
許是怕我再得罪客人，掌櫃揮了揮手，讓我先回去歇息。
走出鋪子，春日細雨說來就來。
明明不大的雨，細細密密撒在地上。
時間久了依舊泛起漣漪。
我摸了摸鬢角，潮濕一片。
上月回京，先是路過謝府。
又聽見街坊們提起，謝孟知六年前再娶，對新夫人是如何如何的好……
再到剛才那句謝公子。
壓在我身上，心底終究猛地一痛。
恍惚間憶起七年前，十二歲的衡兒，遭五花大綁捆在殿內。
周圍坐滿了謝家族老。
還有奄奄一息的宋蘭秋。
謝孟知拿出從他房裡搜出來的紅花，扔下家主令。
「謀害手足，理應逐出謝家，念你是謝家長子，斷其一指，這事便可過去。」
我從殿外一箭射穿令牌。
下一箭，直指他心口：
「單憑下人一麵之詞，就妄下定論，這罪我們不認，這謝家，我們也不待。」
「可是人證物證俱在。」
「那又如何？便就是我兒做的。剝了謝氏族譜就沒有手足，傳出去別人也隻會誇他句『為母出氣的孝子』！」
和離書是當著謝家族老的麵寫下的。
按下手印時，謝孟知神情俱傷，眼皮輕垂，卻依舊高高在上。
「阿玥，衡兒是我的孩子，我怎會真的斷了他的手指？不過是哄哄蘭秋罷了，你又何必跟我較真。」
「崔家打了敗仗，你的父兄戰死沙場。離了謝家，你們還能去哪兒？別任性了。」
我怔住了，握著和離書的指尖又加重幾分。
我和謝孟知自幼相識。
十六歲成親，十七歲誕下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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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敗場那起論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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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意在人無
。來笑個一出扯我朝秋蘭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