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才女,她早已親眼見過。
才情品貌,皆是上上之選,更難得的是性情沉靜,寵辱不驚,在玄周城這般環境中,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風骨與從容。
這樣的女子,與自家兒子,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然而,當她聽到兒子最後一句話,明日大宴過後,再去表明心意時,那滿心的喜悅頓時凝滯了一下。
隨即,眉頭便微微蹙了起來。
“明衍,”
林婉清的聲音陡然嚴肅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薄嗔,
“你平日裡那般聰明果決,怎麼到了這自己的大事上,反而……反而有些糊塗了!”
“啊?”
周明衍一愣,沒料到母親會是這般反應。
林婉清索性站起身,走到兒子麵前,語氣又快又急,透著為人母的焦心與直率:
“你想想,明晚那是什麼場合?
是玄周城晉升之後,第一次大宴四方!
來的都是什麼人?
新歸附的幾十家人族勢力之主,還有那精靈族、岩靈族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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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何等正式的場合?”
她看著兒子有些懵然的神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既然心中已有決斷,對謝姑娘也有情意,為何非要等到宴席過後?
宴席過後,人去樓空,你再私下裡去說,這算怎麼回事?
是把謝姑娘當成什麼了?
是覺得這份情意見不得光,還是你覺得堂堂正正地帶她出席大宴,會辱沒了你城主的身份,還是辱沒了她?”
“媽,我……”
周明衍張了張嘴,想要解釋自己隻是覺得私事不宜在公宴前喧賓奪主,且想給予謝道韞更私密尊重的空間。
“你別我我我!我聽著煩!”
林婉清打斷他,手指虛點了他一下,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這孩子!謝姑娘是何等心性?
她若對你無意,自會坦然拒絕。
她既已有意,你又已決心不負,那便該拿出擔當來!
在這樣重要的宴會上,光明正大地邀請她與你一同出席,向所有人宣告你對她的重視與尊重,這才是男兒應有的氣魄!
才是對謝姑娘心意最好的回應!
你等到宴後,偷偷摸摸地去說,就算成了,讓人家姑娘心裡怎麼想?
是覺得你不夠重視她,還是覺得你這城主連這點直麵情意的勇氣都沒有?”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轉頭看向一直沉默旁聽的周佑霖,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你看看你兒子,跟你當年一個德行!
心裡有話不敢說,有想法總是藏著掖著,非要等到萬事俱備,東風都刮完了才肯動!
當年要不是我……”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臉上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似乎想起了什麼舊事。
一直靜靜聽著的周佑霖,此刻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圖冊,看向兒子,沉穩的嗓音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了然與溫和的調侃:
“你母親說得在理。
明衍,此事無關權勢地位,隻關乎心意與尊重。
謝姑娘非常人,你若以尋常私下確認待之,反倒顯得不夠誠摯。
明晚之宴,意義非凡,你若能攜她同往,於她,是莫大的認可與榮耀。
於你,亦是向內外展示你作為城主,亦有常人之情,且能妥善處置公私的成熟。
這比你私下說千句萬句,都更有分量。”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妻子,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至於你母親說我當年……咳,往事不提。
但確是如此,有些心意,當表明時便要果斷,遲了,味道便不同了。”
周明衍聽著父母你一言我一語,尤其是母親那番連珠炮似的剖析,起初有些愕然,隨即恍如醍醐灌頂!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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