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學，各位家長，各位同仁。”
中年男人開口，他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大廳。
“歡迎來到星曆978年，第七居住區‘晨曦’初級學院，生物覺醒典禮。”
薛凱瞬間明白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這所學院的校長。
同時，他也清晰地感知到，寄生在校長體內的那條蠕蟲分裂體，正處於一種奇特的“半休眠”狀態。
它沒有像以前那些宿主一樣瘋狂榨取能量，也沒有試圖完全控製宿主神經。
相反，它與校長的生命係統形成了一種相對穩定、甚至可以說是共生的關係。
蠕蟲為校長提供著超越常人的精力、緩慢的自愈能力，以及某種對生物能量的細微感知力。
而校長，則通過定期攝入特定的營養劑和接受輕微的能量灌注，滿足蠕蟲的基本需求。
同時用自己強大的意誌力和某種……薛凱暫時無法理解的方法，約束著蠕蟲的本能。
這是一種精妙的、危險的平衡。
“今天，對在座的每一位同學來說，都將是人生中至關重要的一天。”
校長繼續說著，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那一張張稚嫩的麵孔。
“生物覺醒，是我們九龍公民邁向成年的第一步，是挖掘自身潛能，明確未來道路的基石。”
“無論你們覺醒的能力是什麼，評級如何，都請記住，這隻是開始。集團為每一位子民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覺醒者可以進入更高等的學府深造；未覺醒者，也無需氣餒，紮實的知識、熟練的技能，以及成年後可能的機會，同樣能讓你們在各自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他的話很官方，很正確，充滿了鼓勵。
但薛凱通過蠕蟲那模糊的感知，卻能聽到一些別的東西。
校長的心臟在平穩跳動，血液流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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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神經末梢，尤其是與蠕蟲連接的部分，傳遞著一種極其細微的、持續的關注力。
他的目光在幾個特定的孩子身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那麼零點幾秒。
‘基因表達傾向明顯……能量親和度偏高……有隱性變異特征……’
一些破碎的信息，通過蠕蟲與宿主神經的糾纏，流入薛凱的意識。
這個校長，在觀察，在評估。
這場看似莊嚴平等的覺醒典禮，在開始之前，某些人的潛力，或許早已被暗中標記。
“現在，請按照學號順序，依次上前，進入覺醒艙。”
校長側身，示意演講台後方。
那裡整齊排列著十個銀白色的、蛋形艙體，表麵流淌著柔和的藍色光紋。
艙門無聲滑開，內部是貼合人體的凹槽，周圍布滿複雜的感應器和注射探針。
工作人員開始引導。
第一個孩子是個瘦小的男孩，他同手同腳地走到一個覺醒艙前，深吸一口氣，躺了進去。
艙門關閉。
藍色的光紋驟然變得明亮，艙體內部傳來輕微的能量嗡鳴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裡。
大約三十秒後，嗡鳴停止，艙門打開。
男孩坐起身，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茫然。
他抬起手，試圖凝聚什麼，但隻有指尖冒出了一小簇……微弱的、隨時可能熄滅的火苗。
“元素係，火屬性傾向，能量強度……F級。”
一旁的工作人員冷靜地報出結果，並在手中的數據板上記錄。
男孩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默默走了下來。
F級，最低的評級，幾乎等於沒有實戰價值的雞肋能力。
緊接著是第二個，一個女孩。
她覺醒的是“視覺動態捕捉增強”，D級。
比F級好，但也屬於輔助類的中下水平。
女孩抿著嘴，看不出喜怒。
第三個，第四個……
結果陸續出來。
大部分都是D級、E級，偶爾有個C級，便能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和羨慕的目光。
B級已經很少見。
A級？目前為止一個都沒有。
氣氛越來越壓抑。
那些尚未覺醒的孩子，臉色越來越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觀察區的家長們，有的開始低聲歎息，有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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