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戰的背後，是巨大的金錢消耗。
楊旗一邊要給走私商提供巨額補貼，一邊還要維持軍隊的擴張、治下百姓的生育補貼和各項龐大的基礎建設。
鐵路要修，船廠要擴，新式武器要研發，每一項都是吞金巨獸。
楊旗的財政賬目上，早就出現了驚人的赤字。
今年，楊旗虧空了六百萬銀幣。
隻要那些政策繼續推行，明年還要繼續虧空這麼多。
張誠拿著那本寫滿了赤紅數字的賬本，臉上的憂慮幾乎要凝成實質。
“大人，您快看看吧。”
他將賬本攤在楊旗麵前，指著上麵那一連串令人心驚肉跳的數字。
“這個月，光是給那些走私販的補貼就超過了五十萬銀幣。再加上軍費、基建的開支，咱們府庫的虧空，已經達到了六百萬。”
張誠的聲音都在發抖。
從日本源源不斷運來的白銀和從呂宋源源不斷運來的銅錢，都被楊旗給揮霍掉了，他從沒見過這麼能花的人。
嘉靖花錢的力度，在楊旗麵前就是個新兵蛋子。
“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年，咱們的府庫就要被徹底掏空，連軍費都掏不出來。”
張誠提醒了下楊旗，問題的嚴重性。
哪裡都可以缺錢，軍隊不能缺。
楊旗隻是瞥了一眼賬本，便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不就是六百萬的赤字嘛，小場麵。”
後世的現代國家，哪個不欠債。
楊旗集團現在每年的收入高達四五千萬，欠個六百萬，負債率不到15%。
和後世動輒負債率100%200%的國家比起來，實在是太良性了。
張誠急了：“大人，這還叫小場麵？這可是六百萬銀幣，不是兩百萬銅板。咱們的府庫裡已經沒有存銀了，接下來要花錢怎麼辦？”
楊旗放下茶杯，看著自己這位忠心耿耿但眼界總有些局限的財務總管，笑著說道：“怕什麼，不是還有工商銀行嘛，直接從銀行貸款。”
張誠還是不解：“銀行裡的是儲戶的錢，我們怎麼能動？動了之後，又怎麼還？”
“為什麼不能動？那些錢停在銀行裡才是真正的浪費，隻有花出去，進行投資才不會虧。至於怎麼還，隻要工業技術得到突破，這點點債都不算個事。”
如今大明工商銀行的分號已經遍布江南各大城市，就連北方的京城、天津、太原，都開設了分號，吸納了大量的存銀。
所以，楊旗根本不缺銀子，隻是多了些債務而已。
“可那些錢畢竟不是咱們自己的，萬一儲戶們知道了，一起來擠兌，那銀行頃刻間就要破產啊。”
張誠提醒道。
沒人擠兌，工商銀行還在不斷吸納存銀，倒是可以再支持楊旗揮霍幾年。
可問題是，一旦出現了極大，那天可就要塌了。
“除非有人背後操控，刻意來針對我，否則擠兌根本不可能發生。即便是真的出現的擠兌，銀行的那些大儲戶們，也會堅定的支持咱們。咱們一倒，那些大儲戶可就要血本無歸了。”
楊旗笑了笑。
欠錢的永遠是大爺，隻要楊旗欠的足夠多，支持他的人就會越多，越不敢讓楊旗倒下。
“這”
張誠愣了愣，雖然楊旗的話有違常理，但仔細一琢磨，又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
楊旗這話，說對既對，說不對也可以。
欠債確實可以綁定一部分人，但也不能一直欠下去，逼著別人忍痛切割止損。
關鍵點還是在於，別人對楊旗是否還有信心，楊旗是否能夠賺到更多的錢，來償還這些債務。
楊旗現在就是賭自己能還上。
隻要有那麼幾項技術得到突破，生產力再來個大爆發，欠下的那點債務就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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