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鐵騎出陣，衝向義軍炮兵陣地。
雙方隔得不太遠，對於騎兵來說，轉眼間就到了。
譚綸在帥台上，用望遠鏡死死盯著戰場的方向，心中默念。
衝垮他們，一定要衝垮他們。
隻要騎兵能摧毀敵人的炮陣，這場仗就還有的打。
盧俊忠同樣舉著望遠鏡，站在高處看著那洶湧而來的騎兵洪流，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對付這種騎兵衝陣，他們早就有了一哥應對妙手。
空心方陣。
這還是楊旗親自提出的構想。
當他提出之初，大部分將領其實都不相信，一群拿著刺刀的士兵組成稀薄的方陣，能夠抵達騎兵兵團的衝擊，這根本不符合常識和直觀印象。
但楊旗讓他們試了試，最終發現，隻要方陣裡的士兵足夠英勇，麵對騎兵的衝擊能保持陣型不亂，那麼衝陣的大部分騎兵就會不由自主的衝向方陣旁邊的空隙。
少量衝入陣中的騎兵，不足為慮。
而陣中的士兵還能不停地對衝陣的騎兵射擊，殺傷，降低對方的威脅。
如此一套連招下來，看似不起眼的空心方陣，還真就能把騎兵克的死死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士兵足夠英勇，麵對排山倒海而來的騎兵能夠死戰不退。但凡多幾個人逃跑，引發連鎖反應，導致陣型散掉，失去組織陣型的步兵就會被痛打落水狗。
這個要求其實相當高，新兵絕對不行，必須打過幾場戰，見過血，經曆過生死的老兵才行。
義軍最精銳的部隊沒有布置在最一線，而是用來保護炮兵。
當騎兵衝過來時候，指揮官都不需要等上麵的命令，直接下令變陣，組成了一個個空心方陣。
前幾排士兵單膝跪地，將手中上了刺刀的燧發槍斜向上，槍托抵住地麵，形成一道道鋼鐵荊棘。
後排士兵則站立著，將槍口對準前方，不斷開槍，殺傷著敵人，降低敵人數量。
“轟隆隆……”
馬蹄聲越來越近，大地仿佛都顫抖起來。
義軍的士兵，此時隻覺得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他們當然也怕，但是沒辦法。從軍法上，從情理上，他們都必須堅守，這樣才對得起楊旗給他們的軍餉，撫恤。
“殺敵報恩，死戰不退。大漢天兵，天下無敵。”
教官還在高呼口號，鼓舞士氣。
明軍騎兵指揮官馬芳，一馬當先。
他遠遠的就看到了義軍在變陣，心裡多少有些不屑。
變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缺乏訓練的新兵，列個隊都需要半盞茶的功夫。即便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在生死之間，變陣也不是每次都能來得及。
不過，很快馬芳就露出了驚訝之色。
義軍的變陣太快了，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完成了整隊。
雖然變陣後變成了一個個小方塊，看起來沒什麼威脅。
但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變陣，足以見得對麵是一支精銳。
但這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不管對麵是精銳還是雜牌軍，騎兵衝出來的那一刻，他們就沒了退路，隻能勇往直前。
“殺，建功立業，就在此時。”
馬步芳大喊。
騎兵洪流繼續向前奔湧。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開火！”
義軍指揮官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
衝在最前排的明軍騎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人仰馬翻，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不管是人還是馬，任何碳基生物在火槍麵前，都是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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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馬的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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