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畫麵微微抖動，幾道裹著厚重棉大衣的人影闖入視野。
鏡頭拉近，像素顆粒在那幾人背後的長條狀物體上聚焦。
獵槍。
“是他們。”
吳芳盯著屏幕，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這種自製的土獵槍，和之前楊叔描述的一模一樣，肯定是張家村的巡邏隊。”
蘇川沒接話，深邃的瞳孔裡倒映著那幾個移動的紅點。
正愁找不到向導，這就有人送貨上門了。
……
清晨，寒氣透骨。
“真他娘的晦氣！”
張老四緊了緊漏風的衣領，鼻涕凍得老長，一腳踢飛腳邊的石子，“大冷天的還得出來喂風，老大，這附近連個鬼影都沒有，咱至於嗎？”
“就是。”
旁邊的張老五縮著脖子，“那幫幸存者早嚇破膽了，誰敢往咱們這兒湊？”
走在最前麵的張老大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狠狠瞪了一眼。
嚇得兩兄弟頓時噤聲。
“少廢話！這是村長的死命令。要是讓東西溜進去，或者漏了什麼肥羊……”張老大陰測測地冷笑一聲，目光在幾人脖頸上轉了一圈，“到時候就把你們剁碎了，扔進去喂守村人。”
守村人。
這三個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原本還在抱怨的幾人瞬間麵如土色，甚至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
一行五人不敢再有半句怨言，埋著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眼瞅著就要走出劃定的巡邏圈，張老大剛想揮手示意掉頭。
一陣突兀且暴躁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清晨的死寂。
五兄弟渾身一震，還沒來得及從背上取下獵槍，一輛經過改裝的越野摩托便像頭咆哮的野獸，卷著雪沫子，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橫在他們麵前。
車身未穩，車上的人已經跳了下來。
“活人！真的是活人！我的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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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川摘下防風鏡，露出一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太好了……終於見到人了！”
張老大眯起眼，手悄悄摸向後腰的槍托，目光卻像鉤子一樣在蘇川身上來回剮蹭。
這小子太乾淨了。
沒有血汙，沒有惡臭，甚至連衣服都隻有些許褶皺。
再看那輛摩托車，後座和兩側掛滿了鼓鼓囊囊的馱包，甚至還露出了半截火腿腸的包裝皮。
肥羊。
張老大給了幾個兄弟一個眼神，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兄弟麵生啊。”
張老大鬆開握槍的手，臉上堆起虛偽的假笑，“怎麼稱呼？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叫胡啟剛，從豐安市逃出來的。”
蘇川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毫無城府地倒豆子，“本來想去陽穀縣城投奔親戚，結果……結果那邊全是死人！嚇死我了，大哥，你們這附近安全嗎？那縣城裡的怪物不會追過來吧？”
豐安市來的富二代？
涉世未深，膽小如鼠。
幾個標簽迅速在張老大心裡貼好。
旁邊的張老五眼珠子一轉，臉上卻裝出一副熱心腸的模樣。
“小兄弟，你這算是找對人了！外邊那是人間地獄，但咱們張家村，那是絕對的安全區！有高牆，有吃喝，最重要的是沒怪物！”
“真的？！”
蘇川眼睛猛地一亮，那股驚喜勁兒演得入木三分，“太好了！我就想找個能睡覺的地方。幾位大哥，我不白住，我有物資！”
他轉身拍了拍摩托車後座，像是炫耀玩具的孩子，“我有吃的，還有好幾條煙，幾瓶好酒！隻要能讓我進村，咱們都好商量！”
煙！酒！
這兩個字在末世裡比黃金還重。
張老四和張老五對視一眼，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有了這些硬通貨，他們在村裡的地位至少能提兩檔，甚至能換個女人玩玩。
“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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