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破產了。’”
還表演了一小段。
這話逗笑了聞爸爸，氣氛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聽說這次你們去養豬了？”
“對啊，我還是給小豬取名了。”
陸卓安靜地坐著，聽著聞玨和父親聊起養豬的趣事，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家。
牆壁上掛著聞玨和聞瑜從小到大的獎狀和合影，電視櫃上擺著有些年頭的全家福，窗台上幾盆綠植長得鬱鬱蔥蔥，陽光雖然已經西斜，但透過乾淨的玻璃窗，依舊能感受到一種樸素而溫暖的生機。
這裡的一切都與陸家大宅的恢弘精致截然不同，空間狹小，陳設普通，但卻充滿了鮮活的生活痕跡和濃得化不開的人情味。
他能理解聞玨為何會對這裡如此眷戀。
很快，最後一道鯽魚豆腐湯上桌，聞媽媽解下圍裙，招呼大家：“來來來，吃飯了！家常便飯，不知道合不合陸先生口味……”
“我不挑的，阿姨叫我小陸就行。”
“啊這。”
“其實也可以叫小卓。嘿嘿。”
陸卓象征性地敲了敲他的腦袋，“沒大沒小。”
“哈哈哈。”聞家父母看著他們兄弟倆的互動，倒也放鬆了許多，知道陸卓應該是和陸家老爺子一樣的人。
餐桌不大，四個人坐下略顯擁擠，但反而有種別樣的親昵感。
菜色都是家常菜，但看得出花了心思：糖醋排骨色澤紅亮，鯽魚湯奶白濃鬱，清炒時蔬碧綠生青，還有一盤臘肉炒蒜苗，香氣撲鼻。
陸卓其實很少吃這樣“重油重色”的家常菜，他的飲食通常由營養師精心搭配，清淡精致。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在聞媽媽熱情的招呼下，每樣都嘗了一些。
“味道怎麼樣？還吃得慣嗎？”聞媽媽緊張地問。
陸卓細細咀嚼，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頭，看著聞媽媽期盼的眼神，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很好吃。阿姨手藝很好。”
聞媽媽頓時笑開了花，連聲說：“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多吃點！你看看你這麼大個，肉都沒多少。”
不停地給陸卓夾菜，也催著聞玨多吃。
“知道了，阿姨。”
聞爸爸話不多，但眼神一直關注著，見陸卓確實在吃，神色也放鬆了不少，甚至主動給陸卓倒了點家裡自己泡的藥酒：“這個，活血，對腰好……你嘗嘗？”
遞過去後才覺得似乎不太合適，手又有點僵住。
陸卓看著那杯色澤深沉的藥酒，沒有猶豫，接了過來：“謝謝叔叔。”
他抿了一口，辛辣中帶著藥材的苦香，順著喉嚨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味道……有點苦。”
“哈哈哈，這個放了些藥材。”
飯桌上，話題漸漸打開。
聞玨是絕對的氣氛擔當，他繪聲繪色地講著節目裡的糗事，李霄昀抱著板凳叫兒子，江明蕭自稱蘑菇，嶽錚劃拳……
逗得聞爸爸聞媽媽哈哈大笑，連陸卓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聞媽媽也問起陸卓的工作，語氣裡是單純的關心：“工作很忙吧？要注意身體啊，別總熬夜。看你的黑眼圈都掉嘴角上了。”
陸卓一一耐心簡短地回答，沒有敷衍。
當他提到自己偶爾也會看節目直播時，聞媽媽眼睛都亮了，立刻找到了共同話題，說起哪個小豬最可愛，哪個環節最有趣。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開始時的那種拘謹和小心翼翼，在食物的香氣、聞玨的插科打諢和逐漸熟悉的交談中，慢慢消散了。
雖然陸卓的話依然不多，但他始終保持著傾聽的姿態，偶爾回應，態度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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