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山崩!
山頂巨石撕裂空氣,帶著萬鈞之勢呼嘯砸落,正中行軍佇列的腹心!
下一瞬,兩側山壁之上,箭矢暴起,遮蔽天光,化作一片死亡的鐵幕,當頭罩下。
“敵襲!”
女真千夫長嘶聲怒吼,聲浪在山穀中被瞬間撕碎。
慘叫與金鐵交鳴的噪音,淹沒了一切。
巨石落地,地動山搖。
無數女真鐵騎連人帶馬,被碾成一灘模糊的血肉泥漿。
破甲的箭矢射中肩膀、眼眶,後背,炸開一朵朵妖豔的血花。
前鋒營,頃刻間人仰馬翻,陷入徹底的混亂。
女真騎兵的彪悍是刻在骨子裡的。
即便遭遇如此絕境,他們依舊在第一時間挽弓搭箭,朝著山壁還擊。
但伏擊者藏於幽深的灌木與岩石之後,影詭秘,難以鎖定。
致命的是,這葫蘆口一般的狹窄山道,徹底廢掉了騎兵引以為傲的機,讓他們徹底淪為待宰的活靶。
千夫長雙目赤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一個個倒下,中怒火焚天。
他揮舞大刀,聲嘶力竭地咆哮:“衝!給老子衝出去!”
死亡的影下,真騎兵發出了野般的求生本能。
他們瘋了一般策馬前衝,企圖用撞開這條死亡通道。
然而,前路早已被滾石與同伴的堵死,後方的箭雨卻未有片刻停歇。
整支隊伍被切割數段,各自為戰,哀嚎遍野。
橫飛。
這些平日裡視漢人為“兩腳羊”,肆意烹食的屠夫,此刻終於親嚐到了被宰割的滋味。
千夫長一馬當先,竟真的生生劈開了一條路。
他下的戰馬卻發出一聲悲鳴,中數箭,轟然倒地。
千夫長一個翻滾起,徒步揮刀,狀若瘋,帶著幾百名部下,向著穀口拚死衝鋒。
一番慘烈至極的絞殺。
以折損過半人馬為代價,千夫長終於帶著數百殘兵衝出了葫蘆口。
每個人都了人,大口著氣,狼狽到了極點。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慶幸死裡逃生,前方數百步之外,雷鳴般的馬蹄聲滾滾而來。
一支騎兵,正對著他們,發起了衝鋒。
他們著樣式奇特的玄皮甲,頭戴猙獰的狼頭盔,手中長刀在日下反出森然的冷。
那撲麵而來的殺氣,冰冷、純粹,不帶一。
千夫長的瞳孔,驟然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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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漢人的軍隊!
大乾的軍隊,絕沒有這等狼顧鷹盼的凶戾之氣,更沒有這般詭異的裝束。
“是……是狼戎人!”一名士兵驚一聲。
千夫長遍生寒。
狼戎人?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晉地的腹地?
看這陣勢,分明是早已在此等候他們多時。
“殺!”
對麵,為首的狼戎將領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沒有半句廢話,衝鋒的號角便是命令。
那支騎兵是一道奔湧的黑鐵流,以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撞真殘兵的陣中。
“迎戰!”
千夫長發出絕的怒吼,疲憊至極的裡,屬於真勇士的凶悍被徹底點燃。
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兩力量轟然對撞,發出震耳聾的巨響。
真騎兵雖是殘兵,卻也是百戰銳,他們揮舞彎刀,與狼戎騎兵展開了最後的搏殺。
然而,狼戎部的戰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這些真正的草原獵手,騎湛得如同與戰馬融為一,刀法刁鑽狠辣,招招致命。
“鐵甲!他們穿的是鐵甲!”
千夫長在格擋中,看清了自己一刀劈下,隻在甲片上砍出一串火星,眼中駭然。
他本以為衝出絕陘口,便是逃出生天。
誰知,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而這狼窩裡的,是一群裝備精良、比漢人凶狠百倍的草原餓狼!
狼戎騎兵的攻勢,像一盤巨大的石磨,緩慢,卻無比堅定地碾壓著女真殘兵的生命。
他們不急於求成,每一次交錯衝鋒,都帶走數名女真士兵的生機。每一次拉開距離,都留下一地扭曲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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