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你能不能先顧著自己？
桑老太太被她這話問得一噎。
她瞪著桑滿滿通紅的眼睛，那裡麵沒有小時候捱打時的害怕，也沒有後來給錢時的麻木，就剩一片讓人心裡發毛的靜。
“就這樣吧，您過您舒服的養老生活，我過我的日子，我們......互不打擾。”桑滿滿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掏空了的疲憊。
說完，她轉身就朝門口走。
“你......你給我站住，這就想走？！”老太太尖銳的嗓音從背後追來。
桑滿滿沒停。
老太太追了上來，一把攥住了她的外套袖子：“話沒說完你敢走？我告訴你，這事沒......”
桑滿滿被她拽得身體一歪，一股煩躁湧了上來。
她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的甩開了那力氣，胳膊用力往後一抽。
“哎喲！”
老太太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整個人失了重心似的往後晃了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倒在地。
“打人啦，沒良心的打奶奶啦，要打死我啦！”她立刻扯開嗓子喊了起來，雙手拍打著地麵，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追上來時的勁頭。
桑滿滿看著地上撒潑的老太太，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下，本沒使多大的勁。
扯了扯角，想笑，卻沒笑出來，心口那團東西更沉了，墜得發悶。
桑滿滿沒再往地上看一眼，也懶得管四周那些紮人的視線，而是轉走到窗邊，撥通了養老院的電話。
“喂，李管家嗎？我是桑滿滿，我現在在我工作室這裡，緒不太穩定......對，麻煩你們派車和護工過來接回去吧，地址我發你，費用......我會照常付的。”
掛了電話，背靠著冰涼的牆，著窗外一點點暗下去的天，發著呆。
老太太的哭嚎還在繼續，盧深過去想扶，被一把推開。
吳圓圓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老太太邊，低頭說著什麼，老太太的哭聲聽著更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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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滿滿閉上眼，把那些聲音和畫麵都擋在外麵。
等養老院的車終於把人接走，鬨騰了半天的工作室總算安靜下來，而牆上的時鐘也已經走到了晚上八點。
盧深走到邊，聲音放得很輕：“小滿，折騰一晚上了，都沒吃飯......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桑滿滿沒，依舊靠著牆，但卻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搖了搖頭，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盧深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抓了抓頭髮，最終嘆了口氣。
“那......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有什麼事，隨時打我電話。”
吳圓圓也走了過來，瞥了眼坐在地上的桑滿滿，角似乎極輕地勾了一下，轉頭對盧深說：“盧深哥，我們先走吧，讓滿滿一個人待會兒。”
腳步聲遠去，大門開了又關。
工作室裡隻剩下頂燈慘白的，和自己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
直到桑滿滿的麻得沒有知覺了，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背上、胳膊上，之前被拐杖敲過的地方，這會也後知後覺地泛起麻麻的疼，帶著灼熱。
拎起包，關掉了燈，推開工作室沉重的玻璃門。
站在路邊，出手機想車，可螢幕的刺得自己眼睛發酸，手指頭也使不上勁。
正低頭著螢幕，一陣猛烈的眩暈毫無預兆地撞了上來。
眼前的路燈、車流、斑突然開始打轉，扭曲了怪異的形狀。
手機從手裡無力的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桑滿滿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但那眩暈卻毫不給機會，整個人直的朝著堅地麵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好像聽到了許時度的聲音，很近，帶著慌：“桑滿滿！”
看著桑滿滿就那麼直倒下去，許時度腦子裡‘嗡’了一聲。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膝蓋撞上堅的地麵也顧不上疼。
手接住時，人已經了，臉白得跟紙一樣，隻有睫還在輕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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