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見是景存,心下大定。顧栩的猜測還真對,是太子約他們見麵。穩妥起見,他示意石三跟上,兀火和兀風留在院中。
“景存大人,好久不見。”顧越笑著迎了上去,“上次在豫寧府,著急忙慌的就走了,也沒來得及多說幾句。”
景存不回應:“進屋吧。”
將顧栩夾在中間,三人依序進屋。
屋內的秦昭月轉過身來。
他的視線越過顧越,先落在了顧栩的身上。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秦昭月低聲自語:“……的確是像。”
“哎,亂看什麼呢?”顧越伸手把顧栩擋在身後,“什麼像啊像啊,你那是什麼語氣?”
看見這一幕就頭皮發麻!見到故人之子的什麼橋段都用這種展開,失神,然後自言自語,說什麼“像啊真是像”這種宛如老父親一樣的臺詞……
爛俗!堅決不看!打斷施法!
秦昭月回過神來,看見顧越的臉也有片刻怔愣。這人和從前似乎……不太一樣?但他很快掛上了儒雅的微笑:“又見麵了,顧大石。”
“別套近乎。”顧越撇著嘴。
“請坐。”秦昭月在主位一側的靠背椅上坐定,示意三人也落座。
顧越和顧栩在下首坐下。石三明顯在防備屋內的景存,他在顧越身後側站定,像塊石頭。
“太子殿下找我們來有什麼事?直說吧。”顧越看見這人就無端煩躁。
“你們的行暴了。”秦昭月沒頭沒尾地說道。
顧越心頭一沉。
秦昭月捕捉到他臉上細微的表變化,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什麼行?我聽不懂。”顧越直視秦昭月的臉,看見那抹得勝的微笑,心裡更沉沉地墜了下去。
秦昭月自認為有了拿他的本錢,便道:“你們前幾日夜裡,繞開殷王的眼線去了素水縣。不過此事被殷王的人發現,已經報了上去。”
顧越冷沉沉地盯著秦昭月,腦子飛轉。
秦昭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太子和殷王未來是敵對關係,現在卻不一定是。但他願意親自前來,並且告知此事,那就說明他和殷王起碼不是統一戰線,否則,沒必要說這些。
殷王會將他的計劃、他監視顧家的人手都告訴秦昭月嗎?更不可能。
秦昭月一定是過某種手段得知了此事,他認定其中有可以利用的地方,這才用如此手段約見,並用此事試探他。
那殷王……殷王是否已經知道?
顧越傾向於他還不知道。
“太子殿下不妨說得詳細一些,哎呀,我人到中年,腦袋也有些不好用了,怎麼聽不懂呢。”顧越撓了撓臉。
秦昭月果然皺眉。但說出來的話卻出乎顧越的意料:“比之從前見麵,顧老板倒是更顯得年輕了許多,怎麼如此妄自菲薄?”
哦?秦昭月還有這種臺詞?還以為他一直是個嚴肅正經的設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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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越道:“真的年輕了?”說著,他還臉,一臉的慨。打啞謎?我看到底誰著急。
……好吧,是他們更著急一點,但拖延一番試探試探先。
“……顧老板。”秦昭月道,“你就一點也不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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