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表情麻木，看不出什麼情緒。
蘇牧英的臉皮抽搐，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贏了，我贏了！”他尖聲叫道，然後向著下城牆的樓梯奔去：“應陽應旭！你們能出來了！！”
他剛剛到了石階前，就被一雙亮閃閃的銀槍攔住了去路。把守關口的是兩名身穿甲衣的軍士，他們的表情有些不耐，心思似乎也未在此處。
但他們還是儘職地念臺詞：“皇城戒嚴！你不能過去。”
“我是皇帝，誰敢攔我！”蘇牧英吼，“放肆、放肆！你們這兩個逆賊，朕要誅你九族！！”
軍士道：“我等並未見過皇帝，隻認令牌。”
蘇牧英愣住：“什麼令牌？”
“這皇城是我們朝真軍攻下的，自然是認朝真軍的令牌。”軍士笑笑，“持令牌者，便是北秦未來之主，至於你，一個無名小卒罷了。”
那跪地的下屬此刻也來到了蘇牧英身旁。
他道：“你們二人實在放肆！這位乃是陵風閣的主人，前朝宰輔蘇牧英大人！”
軍士道：“令牌何在？”
蘇牧英臉色極為陰鬱。
下屬道：“自然在大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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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蘇牧英：“大人，那塊令牌呢？”
“什麼令牌？”蘇牧英緩緩道。
下屬定定看著他：“就是那塊……從顧大石手中奪來，有著一個顧字的白玉令牌啊！”
……
持續籠罩了北秦數月的霾終於散去了。
這夜下了一場雨，將皇城與坊市中的跡衝刷殆儘。因為城中盪一直惴惴不安的百姓，也終於平安迎來了黎明。
敦信伯府。
府中一掃往日靜寂的氣氛，顯得有些熱鬨忙碌。何晷帶著一眾兀門侍衛忙前忙後，似乎正在清掃收拾府中的什。
“別！”顧越氣急敗壞的聲音從積石院的屋裡傳出來。
顧栩一改往日的安分乖巧，雖然人還老實坐在椅上，兩隻手卻死死掛在顧越的腰間，怎麼也不肯放下。
“你這樣我沒辦法塗藥。”顧越皺著眉，“兀葉說了，這道傷口不好好照顧，未來是要留疤的。昨夜你還吃了上的東西，想變顧大石嗎？”
“那便不塗。”顧栩將臉埋在他腹前，“總歸，你又不會因為我醜就離開。”
著腰間收的力道，顧越嘆息，然後將藥瓶放回桌上。
醜點也行。
輕輕攬住顧栩後頸，順一順他尚未來得及紮起的發。
屋中靜默了一會兒。
“結束了。”顧栩忽然悶悶地說。
“是啊，結束了。該償命的償了，該報復的也報復過了。”顧越到他耳邊，輕輕一下溫熱的耳廓，“咱們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下的？現在陛下和咱們關係好，要報復誰簡單的很。”
顧栩嗤地笑了一聲。
他終於肯鬆開顧越，但兩人反倒捱得更近——顧栩將他拽到自己膝上，牢牢摟住。
顧越可沒比他矮多，這樣坐著實在有些難。但見顧栩態度堅決，昨天又打了一整日的仗，也就心，大鳥依人地坐在他上。
顧栩當他方才隻是笑言，顧越卻仔細在心裡琢磨起來。
殷王抓起來了，秦昭箜那殺伐果斷的格，定然是不會饒過此人。上上代皇帝雖然是打慎王的主力，但那老頭早已嗝屁多年，如今也不能去向閻王爺要人。
“皇帝和老皇帝都死了，殷王……他這一世並沒有給你造什麼太大的威脅，但既然是擋路的傢夥，除掉也就除掉了。”顧越掰手指，“那個遊夢的傢夥可有線索？就是當年在慎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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