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深沉的眼眸中,此刻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芒。
他終於意識到,問題比想象中嚴重百倍!
王力在這支部隊裡,已經徹底喪失了根基和威信,強行維係,後果不堪設想。
營地的氣氛瞬間繃緊,雙方人馬下意識地分開,無形的對峙線悄然形成。
“夠了!”
一聲威嚴的斷喝響起,校尉郭傑排眾而出。
他頓了頓,提出了折中的方案:“不若如此:王軍候驍勇,可暫為馬軍候副將,隨軍候行動,以備先鋒衝陣之需。”
“劉軍候既深孚眾望,可獨立領軍,統轄其本部及王軍候部剩餘士卒。如此,既可安軍心,又不損戰力,共赴國難,諸位以為如何?”
曹操深邃的目光在郭傑、劉崢、王力等人臉上緩緩掃過,最終微微頷首,算是默許了這個方案,將具體執行的權力留給了馬力遠。
馬力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對劉崢道:“劉崢,郭校尉所言,你可聽清?你本部兵馬,連同王軍候部剩餘士卒,皆由你統率。”
他的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冷硬,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王軍候,即日起為我副將,我與王軍候配合經年,默契無間,當可無礙。”
這話既是說給劉崢聽,也是說給王力聽,更是在強調他與王力的關係,隱隱敲打劉崢的“離心”。
劉崢迎著馬力遠的目光,清晰地看到了那裡麵深藏的失望和不滿。
但他心中毫無波瀾,隻是抱拳,聲音沉穩:“諾,末將領命!”
他深知,這已是目前局麵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想要王力償命?以他現在的實力,麵對曹操、馬力遠、王力以及郭傑麾下那些甲胄鮮明的正規軍,根本是癡心妄想。
變強!必須更快地變強!
強到能打破這該死的規則,強到能真正主宰自己與兄弟們的命運!
此時,郭傑看向劉崢,問道:“劉軍候,依你之見,原定襲擊計劃,是否還可行?”
劉崢壓下心中對殺敵獲取屬性點的渴望,冷靜分析:“待明日拂曉,依計行事即可!”
郭傑點頭:“善,正合吾意。劉軍候,此地便交予你善後安撫,務必使軍心穩固,明日之戰,不容有失!”
說完,他朝曹操拱手示意,便率領自己的親兵轉身離去。
曹操最後深深看了劉崢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隨即在親衛的簇擁下,無聲地消失在營地邊緣的陰影中。
馬力遠不再看劉崢,對著王力低喝一聲:“王力,隨我回營!”
語氣不容置疑,轉身便走。
王力惡狠狠地剜了劉崢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充滿怨毒的“哼”,扛起銀槍,悻悻地跟上馬力遠。
喧囂的營地終於沉寂下來,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劫後餘生的喘息。
夜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李軍候傷重,速請軍中醫術最高者,不惜代價,全力救治!”
劉崢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收斂……犧牲兄弟的遺體,妥善清洗,尋上好棺木……若沒有,便以嶄新軍被裹身,厚葬!”
“諾!”他麾下的軍官立刻領命行動。
那些被鬆綁的原王力部士卒,看著劉崢有條不紊地安排善後,眼神中的悲憤漸漸被一種找到依靠的複雜情緒取代。
劉崢的目光掃過這些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卻強撐著站立的士卒,聲音沉穩有力:“爾等既入我劉崢麾下,便需明我軍規,習我軍令!”
“首要便是旗號鼓令,此乃戰場保命、克敵製勝之基,今夜,各什伍長組織,突擊習練基礎旗鼓號令!”
“明日卯時,校場點兵,凡演練合格者,依例編入戰陣!懈怠者,嚴懲不貸,聽明白了沒有?!”
“諾!!”
這一次的回應,帶著一種找到方向的堅定,遠比在王力麾下時響亮。
人群漸漸散去,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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