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家屬院的窗欞，落在地板上劃出斜長的光影。
張揚起身時，窗外的老槐樹上已有鳥鳴。
簡單洗漱後，他翻開周明留下的資料，目光停在中組B對接人員的資訊上。
手機響起，是李建國的來電，聲音帶著晨霧的清爽：“張主任，車已在樓下等候，中組B那邊已確認九點會麵。”
“知道了。”張揚掛了電話，將慕容博文的政策彙編放進公文包，又檢查了一遍隨身的資料袋。
裡麵是嘉和轉型的核心成果總結，不是給別人看，是給自己立的底——無論到哪個崗位，基層的根不能丟。
下樓時，黑色轎車已停在單元門口。
李建國快步上前拉開車門，副駕駛座上放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日報》，旁邊是溫熱的保溫杯。
“張主任，路上大概二十分鐘，您可以再歇會兒。”
張揚坐進後座，沒有閉目。
車窗外的街景緩慢後退，老式衚衕與現代高樓交替出現，晨光裡的帝都透著股厚重又鮮活的勁兒。
他想起昨晚給魏浩然發的簡訊，隻有一句“按既定方案推進，有重大事項直接報省委”，沒有多餘叮囑——用人不疑，這是他多年的習慣。
車輛駛入CAJ，車流漸密。
李建中適時開口：“今天對接的是中組B副部長秦振B同誌。秦部長分管乾部調配，在部委係統裡威很高，早年也在地方掛職過，對基層工作很瞭解。”
張揚點頭。
秦振邦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傳聞這位副部長作風朗，看人極準，不地方上來的優秀乾部，都是經他手調到部委歷練。
能讓秦振邦親自談話，足見組織對這次任命的重視。
中組B大樓莊嚴肅穆，門前的衛兵姿拔。
車輛停穩後，已有工作人員在門口等候，前的證件卡隨步伐輕輕晃：“張主任您好，秦部長已在辦公室等您，請跟我來。”
走廊鋪著深灰地毯，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
兩側的牆上掛著黨史照片，黑白影裡藏著歲月的厚重。
工作人員在一扇標有“副部長辦公室”的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秦部長，張主任到了。”
“進。”門傳來沉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
張揚推開門，辦公室陳設簡潔大氣。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背後是頂天立地的書櫃，裡麵整齊排列著政策檔案和黨史書籍。
秦振邦坐在辦公桌後，穿著深灰中山裝，頭髮梳理得一不苟，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目卻銳利如鷹，掃過來時，像能穿人的表象。
“張揚同誌，坐。”秦振邦抬手示意辦公桌前的椅子，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
桌上放著一份檔案，封麵印著“乾部任命審批表”，張揚的名字赫然在列。
“秦部長。”張揚坐下，姿端正，雙手自然放在膝上。
他能覺到，秦振邦的目沒有停留在他上，而是掃過他帶來的公文包，又落回桌上的審批表。
“嘉和的況，我看過詳細報告。”秦振邦開口，聲音比門外聽著溫和些：“三年時間，把一個GDP全省倒數的城市拉到第一，啃下了老舊小區改造、科創園區建設這些骨頭，不容易。”
“是組織信任，也是班子員和基層乾部群眾一起努力的結果。”張揚語氣平實，沒有毫邀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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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振邦微微頷首，從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張揚麵前：“這是對你過往工作的考核鑑定，省委和中組B聯合調研的結果。
裡麵提到一個細節，你在嘉和推進盛達二期專案時，拒絕了企業的‘特殊問’，還專門出臺了專案廉潔細則。”
張揚目落在檔案上，那是他剛到嘉和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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