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蕭景琛的白玉佛珠砰地斷裂。
珠子滾落入鄭秋月發間,他也沒有顧及。
我臉色倏地一白。
用來鎮魔物護蒼生的大日如來佛珠,竟也比不上鄭秋月?
不知過了多久,鄭秋月睜眼醒來。
看到近在咫尺的蕭景琛,她哭得雙眼通紅。
“景琛哥哥,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蕭景琛心有餘悸地歎了口氣:“怎麼會,當年我說過要庇佑你餘生,便不會食言……”
聽到他的話,鄭秋月情難自抑的吻上了他的唇。
蕭景琛身子一僵,卻沒有推開。
我回想起自己曾經對蕭景琛獻身的舉動,眸中一片自嘲。
不被放在心上的人,才會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可是——
蕭景琛,當年明明是你將我壓在身下,情動之時親口許諾,要庇佑我餘生。
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我轉身不願再看,迎麵撞上一張老淚縱橫而又熟悉的臉龐。
祖母杵著拐杖站著,死死盯著地上相擁的男女,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我臉色瞬間慘白:“祖母……”
祖母顯然被氣得不輕,舉起龍頭拐杖便重重朝他們抽去!
“蕭景琛,我那傻孫女對你四年來癡心一片,你怎能如此辱人!”
我瞳孔驟縮,慌忙想要阻攔,但已來不及。
一道寒光猛的閃過,鄭秋月的侍衛拔劍直直刺向祖母。
“敢行刺公主,按律令,該殺!”
“呲——”
刀尖刺破布帛,血肉撕拉。
“祖母——!”我淒厲尖叫,撲過去接住那後仰的佝僂身軀。
祖母靠在我懷中,一張口,鮮血止不住的滑落。
“傻丫頭,祖母要,先走一步了……”
“不要……”我緊緊擁著祖母,手足無措。
祖母竭力抬手想要撫摸我的臉,但手到了半空中卻重重地垂下了。
我嗆著淚哀求著蕭景琛和周遭人群:“救救她,蕭景琛,她是將我養大的祖母,是我最後的家人,求求你幫我找個大夫……”
從前一貫慈悲為懷的蕭景琛卻攬著鄭秋月,沒有任何動作。
“老夫人已歸天,阿彌陀佛。”
我泣不成聲。
武安候府。
大雪紛飛,偶有寒風掠過,吹動靈堂白幡。
哀樂淒慘,紙錢散落滿地。
我麻木地跪在玄棺前,蕭景琛在一旁默默撥動著佛珠。
“公主乃千金之軀,你祖母不該動手。事已至此,我會為她超度,念誦往生咒四十九日助她早日輪回。”
我喉間一哽。
正要說話,一陣嘈雜聲響起。
一群朝廷禁衛軍湧進武安侯府,團團圍住了靈堂。
“聖上口諭,武安侯老夫人行刺公主,有弑君謀反之嫌!但聖上心慈,念她年老,隻罰她墜湖一次贖罪即可!”
我腦子“轟”的一聲,張開瘦小的雙臂攔住他們。
“我祖母已經歸西……”
但領頭的禁衛軍卻一把推開我,朝玄棺而去。
我下意識向一旁的蕭景琛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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