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蹲下來，把鎖空陣盤放在橋麵上。
陣盤嗡鳴一聲，八劫巔峰品階的空間鎖定法則鋪開，覆蓋了橋麵方圓百丈。
這不是為了防禦，這是為了等寒淵來的時候，把他鎖在橋上。
布置好之後，夏侯站起來，往西走。
他越過了赤戈和玄霜戰將廝殺的區域，赤戈被骨刀逼得節節後退，但沒有大礙，繼續朝橋的西端走去。
橋的西端，是玄霜族的地盤。
夏侯的元神往西鋪了出去，他在找殼的信號。
一千四百裡，球體給出的坐標。
元神鋪到八百裡的時候，夏侯找到了殼。
信號很弱，但確實是殼。
殼的混沌法則波動隻有六劫的水平，比正常狀態低了兩個大段位。
受了重傷，或者被什麼東西壓製了。
但活著。
夏侯收回元神。
殼在裂穀西邊八百裡，他隻要過了橋，用空間折疊跑過去，把殼撿回來就行。
但現在還不能走。
因為他感應到了兩個法則信號，正從西邊高速接近。
一個是九劫初期中段。
寒淵。
另一個九劫中期初段。
夏侯的瞳孔縮了一下。
柴刀老人，他和寒淵一起來了。
兩道法則波動從西邊壓了過來，速度極快。
寒淵的冰係法則在前，柴刀老人的金屬係法則在後。
兩者的氣息糾纏在一起，不是敵對的糾纏，是並行的糾纏。
他們已經達成了合作。
夏侯在橋麵上站了兩息，然後他轉身往東走。
赤戈還在和玄霜族的戰將拆招，骨刀和骨矛碰在一起，火星四濺。
赤焰族的十二個戰士和三十個玄霜戰士混戰成一團，赤淵站在橋的東端，沒出手，但他的九劫法則波動罩在整支赤焰隊伍上方，充當壓陣。
夏侯走到赤淵旁邊。
“寒淵來了。”
赤淵的渾濁老眼動了一下。
“還有一個。”夏侯說，“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提柴刀的老人，九劫中期，他和寒淵在一起。”
赤淵的臉灰了半個色號。
九劫初期中段的寒淵，加上九劫中期的外來強者。
這個組合打過來，赤焰族沒有任何勝算。
“撤嗎？”赤淵問。
夏侯想了五息。
撤的話，殼就徹底拿不回來了。
而且柴刀老人如果幫寒淵滅了赤焰族，他在裂界就沒了立足之地。
等天裂口再次打開可能要幾百年，幾百年裡一個人對抗兩族加一個九劫中期，不現實。
不能撤。
“你有什麼壓箱底的東西沒有？”夏侯問。
赤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骨矛。
“有。”
“什麼？”
“祖傳的秘術。”赤淵說。“名字翻譯過來大概是，燃血。”
“效果？”
“短時間內把修為提升一個小段位，我從九劫初期到九劫初期中段，族裡八劫以上的戰士都能漲半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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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事後虛脫三個月，壽元減兩千年。”
夏侯不評價別人的代價。
“寒淵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有。”赤淵說。“他們的叫‘凍魂’。效果差不多，但他們的體質更適合，代價比我們小。”
兩邊都有增幅手段，等於互相抵消，勝負手還是在夏侯和柴刀老人之間。
九劫初期對九劫中期初段。
正麵打，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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