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便走了。
那之後，便再沒了音訊。大荒山的風雪依舊，卻再也沒有一個人敲醒這些生靈。
漸漸地，周遭便隻剩了風雪呼嘯的聲響，還有爐火偶爾劈啪的輕響，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練劍，摩挲法扇，翻書，吃飯，睡覺，迴圈往覆。隻是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著心魔，更何況他本就執念深重，日子久了，便開始日夜夢魘。
夢裡沒有大荒山的風雪，也沒有茅屋的寒酸，隻有姚允墨盛怒的臉。他站在元初麵前，眉眼生動，不覆往日的死寂蒼白。
那雙總是含著淡淡疏離的眸子，此刻盛著怒火，連眼角都染了紅。
“你為什麼要如此隨意地決定我的人生？”姚允墨的聲音發顫，“為什麼要一次次迴圈重啟？看我一次次自戕，難道很有意思嗎？時序混亂，人間大難，難道很好玩嗎？元初，你還有沒有心？”
他的臉頰、耳朵、脖頸，都因為這極致的生氣，暈染開一片生機勃勃的緋色。
夢裡的自己，竟比現實裡還要狼狽，腿腳發軟，站也站不穩，眼眶燙得厲害，像是有一團火在燒，淚水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再也撐不住，屈膝跪在姚允墨麵前，伸手去拉扯他素白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不肯鬆開。
他仰著頭，迎上姚允墨氣急的目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一遍又一遍地嗚咽：“我好想你。”
但哪怕是夢魘他也捨不得脫離。
茅屋的爐火已經燒得微弱，隻剩幾點火星，窗外的雪還在下，淺淡的日不進厚重的雪幕，屋裡冷得很。
他的手還攥著那柄法扇，扇骨被捂得溫熱，扇麵在口，他忽然有一刻的離，自己真的姚允墨嗎？
如果，哪裡看得下去他一次次這樣的苦？如果不，他又為什麼一次次重來試圖改變相忘的結局？
他坐在爐邊，怔怔地看著那幾點火星，看了許久，直到天邊的日徹底沈下去，大荒山又落進了無邊的黑暗裡。
他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懼被所有人孤立防備，但唯獨麵對姚允墨，他害怕被察覺。
山中歲月孤寂，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竟也如流水般過去。
不知多久。
飛鳥又來，無邊無垠的雪地裡忽地響起細碎的討論聲。
元初正騎著洪厓先生的驢子四溜達，不遠兩道凍得瑟瑟發抖的矮小影，一位著青綠另一個看著卻像是位苗疆年——
也不是，他有蠍尾。
“嘿！你們是新來的邪祟嗎！”元初騎著驢子掠過去，問完以後才有些後知後覺。
原來是立春和驚蟄。
“小鬼，現在是什麼年歲？”
兩人凍得牙齒髮，一金線探去才好了些。立春神防備，憋了半天沒吱聲，良久才道：“以人間記事，我誕生於漢，你得稱我一聲前輩！”
原來又過了一。
姚允墨，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你還會回來嗎？想著，天未黑元初便早早地躺下，想見姚允墨的話還是夢裡比較快。
人間桃花汛過了千百度，腰背上的鞭傷壞了又好好了又壞，整個人都支得厲害，全憑一口氣撐著。
元初早早便出了門去邪祟聚集之地守著，意料之中的，直到日頭西斜風雪滿山他也沒見到那個素白影。
“我說你這聽沒聽見小老頭說話啊？前麵不能走了！”洪厓先生追在後麵小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纏著鐐銬的雙腳。
這不前幾日還沒有的嘛？難道他驢被哪個好心神仙舉報了？但看著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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