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情況
三月的午後，陽光把楓紅色校服曬得暖融融的，締秋哲和譚淩弒剛踏出校門，就見卓羽快步跑了過來，穩穩停在兩人麵前。
卓羽的校服領口歪著，嘴角帶著點擦傷，手裡攥著書包帶，眉眼間凝著股不服氣，開門見山：“幫個忙，後巷有人找我麻煩，跟我去一趟。”
譚淩弒一聽就來了勁，當即擼起袖子：“誰這麼膽兒肥？走！”
手腕剛被拽住，締秋哲的心聲就傳進譚淩弒耳朵裡：【對方人多，叫慕江衍。】譚淩弒嘖了一聲，摸出手機發訊息，發完揣回兜裡，衝卓羽點頭：“等會兒，加個人手。”
沒等十分鐘，慕江衍就晃悠著走了過來，雙手插兜，步子閒散。他剛走到三人麵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巷口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七八個染著黃毛的混混罵罵咧咧衝進來，為首的揮著拳頭，眼神狠戾地掃向卓羽：“操，還敢叫人，真當老子好欺負？”
譚淩弒罵了一聲，率先迎上去，拳風利落；慕江衍也不含糊，側身躲開棍子，抬腳就把人踹得踉蹌後退。締秋哲站在兩人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在棍子揮過來的瞬間微微側身，抬手攥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擰，那人就疼得鬆了手，全程波瀾不驚。卓羽也紅著眼衝上去，動作又快又狠，和平日裡安靜的樣子判若兩人。
沒幾分鐘，混混們就抱頭鼠竄，巷子裡隻剩他們四人。譚淩弒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咧嘴笑：“去我家坐會兒，就在附近，拐個彎就到。”
慕江衍沒推辭，卓羽也跟著點了點頭。四人剛走出巷口沒幾步，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邵何深。
昏黃的路燈落在邵何深身上，他的臉色沈得嚇人，目光掃過幾人，徑直走到慕江衍麵前，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拽著人就往回走。
慕江衍掙了兩下沒掙開，張了張嘴想說話，可看著邵何深緊繃的側臉，終究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隻能被對方拉著，一步步消失在路燈儘頭。
剩下的三人麵麵相覷，譚淩弒先開口，拍了拍卓羽的肩膀：“走，先去我家。”
回公寓的路上，卓羽一直低著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沒再說話。締秋哲走在最外側，目光落在人行道旁的行道樹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筆，譚淩弒則在旁邊碎碎念，一會兒吐槽邵何深管得太寬，一會兒又感慨卓羽剛才打架的狠勁，直到進了樓道，才總算安靜下來。
開啟公寓門，玄關的暖漫出來，驅散了傍晚的涼意。締秋哲門路地從電視櫃屜裡翻出藥箱，碘伏、棉籤和紗布一應俱全。他擰開碘伏瓶蓋，蘸了棉籤遞給卓羽，又拿了一低頭給自己理手背上的傷，作慢條斯理，眉眼依舊平靜。譚淩弒則一屁癱在沙發上，對著茶幾上的小鏡子鼓搗胳膊上的劃痕，疼得齜牙咧，還不忘嚷嚷：“早知道那幫人這麼不經打，剛才下手輕點好了，現在倒好，明天上課戴個創可，指定被老班唸叨。”
卓羽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接過棉籤的手頓了頓，才慢慢上傷口。他的作很輕，像是怕弄疼自己，又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混裡回過神。
“到底怎麼回事？”譚淩弒忍不住轉頭問，“那些混混看著就不是善茬，平白無故怎麼會找你麻煩？”
卓羽低著頭，棉籤在指尖轉了半圈，沉默了好半天，才悶聲開口，沒提具體的人，隻含糊說是自己不小心惹到的。譚淩弒還想追問，締秋哲的指尖輕輕點了兩下茶幾，心聲清晰地傳進譚淩弒耳朵裡：【別逼他。】
譚淩弒撇撇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隻是拍了拍卓羽的肩膀，語氣放軟了些：“行吧，不想說就不說。以後再有人找事，直接喊我們，別自己扛著，多個人多份力。”
卓羽的肩膀動了動，抬頭看了看他們，眼眶有點紅，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帶著點哽咽。
處理完傷口，天已經徹底擦黑，窗外的路燈連成一片暖黃的光帶，偶爾有車駛過，燈光在窗簾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影子。締秋哲去廚房倒了三杯水，遞了一杯給卓羽，一杯給譚淩弒，自己則靠在廚房門框上，慢慢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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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靜了一會兒，譚淩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書包裡掏出兩包薯片，扔了一包給卓羽：“吃點？甜辣味的，賊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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