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定要回來。”
王建安擺擺手：“快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
王建安點了根煙，站在窗前。
窗外，天已經完全亮了。
街上開始有行人，賣早點的攤子冒出熱氣。
一切看起來那麼平靜。
京城火車站後頭的軍用站台上，停著一列綠皮貨車。
王建安帶著七個人站在站台上。
身上都是厚厚的冬裝。
張二彪檢查著每個人的裝備。
“槍都藏好了，別露出來。工具包背前麵，遮掩一下。”
“放心吧，二哥，我們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秦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裡麵都是生活物資。
他年紀最小，有點緊張，手一直在抖。
“虎子，慌啥？”李三炮拍了拍他肩膀。
“就當出趟遠門。”
“沒慌。”秦虎嘴硬，但手還是抖。
王建安走過來，看了眼表。
“六點十分，車還有二十分鐘開。最後檢查一遍。”
幾個人又翻了翻包。
配槍在腰後別著，用外套蓋著。
手電筒、指南針、急救包、乾糧。
但王建安自己多帶了個油布包。
裡麵是婁家那幅古畫，貼身藏著。
站台那頭傳來腳步聲。
婁半城急匆匆走過來，手裡提著個大布袋子。
“建安，這個帶上。”
他把袋子遞過來。
王建安接過，挺沉。
打開一看，是三件羊皮襖。
居然還有幾包壓縮餅乾，看起來都是罐頭。
其實吃的一點不擔心，有洞天空間，王建安幾人在那裡待一冬天都沒事，
“東北冷，這個能頂用。”
婁半城壓低聲音，有點猶豫，但還是開口了。
“還有，到了山海關，要是需要幫忙，去找車站外頭一個陳記飯館，提我的名字就行。”
要說婁半城的能量還真大，難怪能及時跑路。
王建安點頭：“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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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婁半城看了他一眼。
“曉娥讓我帶句話，說……讓你一定平安回來。”
王建安頓了頓，沒說話，把袋子遞給張二彪。
李三炮湊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是關外地形的草圖，就是有點抽象。
“他們交代的地方都在深山老林裡。”
李三炮指著其中幾個圈。
“這裡大概就是他們集合的地點，裡麵的麵積雖然不小，但是能待人的地方就這麼幾個。”
王建安看了看，接著問道。
“這是什麼地方？”
“曾經的廢棄煤窯，有點基礎的房屋設施，但是頂多都是土坯屋。”
“那邊現在什麼天氣？”
“冷。”李三炮嘖了一聲。
“這個時節，白天都得零下，晚上更甭提。”
“咱這身行頭不夠，得在進山前再準備一點。”
正說著，站台值班員跑過來。
“王同誌，車馬上開了，請上車。”
王建安朝婁半城點點頭：“婁叔，回吧。”
婁半城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保重。”
七個人爬上一節貨運車廂。
車廂裡改裝過，有排簡易的長條凳，還有張小桌子。
角落裡堆著幾個麻袋，不知道裝的什麼。
車門“哐當”一聲關上。
火車緩緩啟動。
王建安在長凳上坐下，從懷裡掏出張二彪昨晚準備好的地圖。
1955年版的軍用地圖，紙張已經發黃。
攤在桌上。
“都過來。”他說。
幾個人圍過來。
王建安手指點在地圖上。
“我們現在在這，往東北走。他們可能走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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