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逢 “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江山……
若法律無法給與公平和正義，那麼從這一刻開始，私人報覆就是合理且高尚的。
來自小說人物的主張，在這個瞬間如此貼合他的心意。
江山看著惡鬼從血池裡爬出來，帶著滔天的怒火展開覆仇，地上的醫護怪物被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吃掉。
“這個世界上既然有詭異，那麼地獄也該存在。”
冥冥中什麼東西回應他的聲音，一波一波汙濁的血水從腳下的地板湧出。它們避開江山的位置，朝著其他東西前進。
江山將一顆沾血的頭顱踢向顯示屏。
頭顱穿越螢幕，原本普通的螢幕變了一個畫麵。
裡麵在舉辦宴會，穿著清涼的美女摩擦肢體舒展歌喉，恆溫泳池歡聲笑語，貴人們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頭顱有自己意識地滾向其中一個，汙血砸在他臉上，和硫酸一樣灼燒他的麵孔。
“這是什麼東西？快來保護我，快來！”
血汙變成紅色鎖鏈，一頭連著螢幕裡這個男人，一頭連著江山腳下血池中的白骨。白骨發出赫赫的摩擦聲，它一點點收緊，將敵人拉扯出螢幕。
尖叫聲裡，舞會變得十分混亂。
江山一楞，臉上扯出笑：“有意思。”
屏幕後的人被扯出來，因為語言不通他也不知道他罵什麼，白骨用力將他按在手床上，斬首。
頭顱滾落到地上，卻沒有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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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低下頭，發現腳下是水，它有意識地四爬行，無論醫護怪還是幕後人，沾上就拖下去。
越來越多的‘貴人’被拖厚不足一釐米的池。
覆仇功的白骨化出人的樣子，一些曾經出現在停隔間，更多的不認識。
池褪去，眼前出現眼的山，眼的樹，但樹上長了些許新葉，乾裂的地麵也被水分稍稍滋潤。
樹枝長了，輕輕抹掉江山臉上乾涸的淚。
白骨化的人都往樹上走，一會兒就消失了。而原本長出不新葉的桃樹又生出一細細的小芽。
江山明悟：“原來你需要的是這些。”
死魂都去了彼岸，鬼門也就消失，隻留下這一方淨化過的世界。沒有了地下手室，也沒有罪惡，隻有一臺白自助售貨機。
一切塵埃落定，江山忽然眼前漆黑，他一個踉蹌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
“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發聲，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遭遇失去氣力，眼前朦朦朧朧一片，隻能判斷出是個高大的男人。
誰？
他握住斧頭。
他走近，江山才發現是個長髮男人，臉上戴著蝴蝶型的麵，遮蓋了五分之四的麵孔，隻出一點下和。
“你是誰？”江山警惕地看著出現在這裡的人。
“我人所託，來幫你。”
“人所託？”江山後傾要避開，卻還是被抓住手腕拉起來，“誰所託？”
“遲日。”
遲日，這個名字喚醒記憶深的秘，以及支撐著他走到現在的所有好。
江山猛地以指為爪，扣向來者麵門。
對方亦有防備，兩人竟在這狹小空間打鬥起來。他們拳對拳，掌對掌，長如鞭，竟打了個不相上下。
兩人近，江山以巧力推開對麵重拳，反手扣住手腕：“人所託？十七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幽默。”
遲日停下來，他想問他怎麼認出來的，可話語卡在嚨口，就是說不出。
“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江山。”
“你的世界？”
江山出手，他想要將麵摘掉，卻被遲日按住手。
相，溫熱的讓心率了一片。
有一種超越了理的直覺，彷彿他們本就有親無間的關係。
“你不覺得你看到的，聽到的，都很奇怪嗎？”
江山連眨幾下眼睛，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不是因為我病了？”
“不是你病了，是這個世界病了，是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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