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之內，空氣彷彿在剎那間凝固。
普智那隻枯瘦如柴的手，在距離李雲飛脈搏僅剩寸許的地方生生停住。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球，由於驚愕而劇烈收縮，內裡那一抹由於長期被噬血珠侵蝕而產生的暴戾紅芒，在李雲飛的直視下竟顯得有些慌亂。
“你……施主在說什麼？貧僧聽不懂。”
普智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隱約的殺意，他的指縫間，那股腥紅的氣息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聽不懂嗎？”
李雲飛靠在木擔架上，明明虛弱得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可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卻像是能看穿三界。
“大悲金輪是救人的法，可你袖子裡藏的東西，是吃人的鬼。天音寺的‘大梵般若’修的是個空字，普智，你現在的心，空了嗎？”
李雲飛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普智最脆弱的神經上。
此時的張小凡和林驚羽還隻是年幼的孩子，他們茫然地看著這個重傷的大哥和慈祥的老和尚，完全沒意識到，這座破廟內正進行著一場決定神州浩土未來千載宿命的交鋒。
就在普智眼底的殺機徹底爆發，準備先下手為強抹除這個“異數”時，破廟外那隻躲在草叢裡的六尾白狐突然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尖唳。
這叫聲中夾雜著一種極其隱秘的。來自第八紀元的靈力波動。
普智渾身一震，隻覺得靈臺處一陣清涼，原本被噬血珠攪亂的瘋狂意誌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半分。他驚疑不定地回頭看向門外，卻什麼也沒發現。
“普智，看看這兩個孩子。”李雲飛看準時機，目光轉向了正一臉關切的張小凡，“你所謂的長生夢，難道一定要用這滿村人的血來灌溉嗎？”
“你……究竟是誰？”普智緩緩收回了手，神複雜地看著李雲飛。
他不相信一個凡人能看穿他的底細。除非，這個人是來自某個世宗門的絕世強者，在重傷之下依舊保留了某種察天機的神通。
“我隻是一個從‘外麵’回來的人。”
李雲飛在心中苦笑。他現在雖然沒了修為，但那“第七劍”悟出的執念已經刻進了靈魂。這種靈魂層麵的威，讓此時境界尚未圓滿的普智到了一種本能的忌憚。
“驚羽，小凡，你們先回家。”李雲飛轉頭對兩個孩子說道，“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和這位大師談談。”
林驚羽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李雲飛，又看了看普智，最終拉起張小凡的手：“那大哥，我們一會兒再來給你送飯。”
待兩個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夕陽下，李雲飛掙紮著從擔架上翻身滾落，強忍著斷骨的劇痛，盤膝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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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噬血珠快要鎮不住了。”
李雲飛盯著普智的袖口，那裡正散發著肉眼難辨的暗紅波紋。在原著中，就在這個夜晚，普智會因為噬血珠入魔，為了能讓青雲門收留張小凡，從而製造了慘絕人寰的草廟村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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