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練？晚上那是老子媳婦兒稀罕我，你羨慕嫉妒恨啊？有能耐你也找個媳婦兒跟你‘頂肺’啊？
哦對了，我忘了，你爹當年給你取名‘肥佬’，是不是就盼著你心寬體胖，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哈哈！”
“徐情！我日你先人！”
肥佬氣得在屋裡大罵，抓起枕頭蒙住頭，可那破鑼嗓子還是無孔不入。
東北佬快速刷完牙，咕嚕咕嚕漱了口，胡亂用毛巾抹了把臉，就精神抖擻地趴到肥佬房間的窗戶根下，拍著窗欞喊道。
“肥佬！胖砸！別睡了！起來搞點吃的！餓死了！一會兒還得去鎮上工地盯著呢！快點快點！”
肥佬用枕頭死死捂著臉，悶聲吼道。
“不做！餓死你拉倒！老子要睡覺！”
“真餓啊！前心貼後背了！”
東北佬一點不以為意，嬉皮笑臉地，居然從牆邊抄起一把掃帚，隔著窗戶縫隙就往裡捅，試圖去戳床上的肥佬。
“起來嘛，肥肥，我知道你最好了，做點吃的，昨天那回鍋肉還有剩沒？熱熱也行啊！”
肥佬被捅得沒辦法，十佬會裡就數他脾氣最好，最終還是一肚子火氣地坐了起來，頂著一頭亂發，指著窗外罵。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個餓死鬼托生的！滾遠點！老子給你做！”
這時，主臥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馮姨走了出來，她顯然休息得不錯，麵色紅潤，眼神清亮，連發髻都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容光煥發。
她先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扒在肥佬窗外的東北佬，開口道。
“吵吵什麼？趕緊的，去把前院那些小子們叫起來練功，別天天睡懶覺。還有，叫牧謠和果果起床洗漱，上學要遲到了。”
東北佬立馬站直，收斂了那副無賴相，點頭應道。
“哎，好嘞媳婦兒！這就去！”
轉身就要往前院跑。
“等等。”
馮姨又叫住他，指了指屋裡。
“把昨晚的洗腳水倒了。”
東北佬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但沒敢反駁，隻是目光瞟向肥佬。
肥佬剛穿好衣服走出來，見狀，幸災樂禍地指著牆角一個紅色的塑料盆。
“那兒呢，你寶貝媳婦兒的洗腳水，趕緊去倒了吧，情哥哥！”
馮姨皺了皺眉，自己走過去要端盆。
“算了，我自己去倒。”
“別別別！我來我來！哪能讓你動手！”
肥佬一個箭步衝上去，搶在馮姨前麵端起了盆，動作麻利地朝院子角落的下水道走去，嘴裡還念叨著。
“你歇著，你歇著，這種活兒我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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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得不得了。
東北佬對著肥佬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後扯開嗓子，衝著廂房喊道。
“牧謠！果果！太陽曬屁股了！趕緊起來！上學了！”
果果的生物鐘很準，其實已經醒了，正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在炕上，憑感覺往身上套衣服，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還在打盹。而牧謠那邊，貪睡是她的天性，裹著被子蜷成一團，毫無反應。
馮姨清了清嗓子，對著牧謠的房間方向，不高不低地咳嗽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效果立竿見影。
隻見牧謠房間的門“砰”一下被推開，一個頭發亂得像雞窩、穿著睡衣的身影，如同觸電般從被窩裡彈射而出。
手腳並用，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已經完成了“掀被——下炕——找鞋——抓衣服”等一係列高難度動作，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用時絕對不超過十秒。
她一邊往外衝，一邊順手從窗台上抓起牙膏牙刷，嘴裡含糊地應著。
“起了起了！馬上好！”
李林也被吵醒了，打著哈欠從正屋走出來，蹲在井邊用冷水洗漱。冰涼的水激得他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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