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習慣性的意外
黎美娟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黑漆漆的巷口，那種專注和不安，李芝蘭太熟悉——那是等待一個人時，才會有的神情。
她停下腳步，心裡想著，這麼晚了，黎美娟坐在這裡，是不是蕭凡出了什麼岔子？
各種猜測閃過腦海。她迅速調整表情，臉上帶著適度關切的笑容，從容地走了過去。
“美娟，曉君，這麼晚還沒休息？”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溫和，“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你倆的臉色看起來都不好。”
黎美娟的思緒迴歸現實，轉頭看到是李芝蘭，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李經理，你也還沒休息啊？我晚上喝得有點雜，頭昏沉沉的，拉著曉君出來透透氣，醒醒酒。”
劉曉君笑著附和：“我也喝得不少，也想坐一會兒。”
“喝多了就該躺在床上。”
李芝蘭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空無一人的巷口，又落回黎美娟臉上，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話鋒一轉：
“晚上，阿凡請我去‘相聚一刻’喝了杯奶茶，味道真是回味無窮。”
黎美娟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蕭凡已經找李芝蘭談過，為什麼沒有回來？是談得不順利，不知道應該怎麼給自己解釋？還是遇到別的麻煩？
“是嗎？”
黎娟努力保持著鎮定，帶著針鋒相對的意味，繼續道：“表弟已經給我說過，我還擔心他請客錢不夠，給了他兩百塊。”
李芝蘭將細微的反應儘收眼底，看來蕭凡真的“失蹤”，黎娟也毫不知。
這讓原本因晚上“談判”順利而稍稍放鬆的心絃，又悄然繃。
這個蕭凡，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難道隻是個愣頭青，做事毫無章法？還是另有打算？
擔心言多必失，抬手展示了一下著的小錢包，語氣輕鬆自然，卻帶著隻有人才能意會的微妙：
“劉副總晚上沒吃多，這會兒說了，我來給他買點宵夜上去。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夜裡涼，別坐太久。”
“劉副總”三個字，吐字清晰，目還在黎娟臉上多停留了半秒。
說完，對兩人點了點頭，邁著不不慢的步子，朝著一家還沒打烊的粥鋪走去。
當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劉曉君才湊近黎娟，帶著不滿咕噥道：“嘁，看你還能嘚瑟幾天......”
黎娟著李芝蘭消失的方向，擔心地回道：
“已看出我們在等阿凡，那個臭小子怎麼還不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
淩晨五點左右，厚街的氣溫降到一天中的最低點。
蕭凡穿著在虎門買的那“行頭”，雖然看起來人模狗樣，可布料單薄，在這初春的黎明前，抵不住地氣和水的侵擾。
他被凍醒，背上的傷也因為涼而作痛。
他打了個哆嗦，睜開眼睛，天邊才出一點點魚肚白。
他了凍得發麻的臉，起拍了拍上沾的草屑和水，朝著嘉年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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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影剛出現在巷口，一直坐在士多店外苦苦等候的黎娟，猛地起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去哪兒了？”她嘴唇哆嗦地問道，眼眶裡蓄滿了淚花。
蕭凡被這激烈反應弄得一愣，張了張嘴，可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跟我走！”
黎美娟的聲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急切，緊緊挽著他的手臂，朝著幾百米開外的東風路走去。
蕭凡跟著她的步伐，從側麵看到她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剛想好的說辭都堵在喉嚨裡。
黎美娟拉著他，來到東風路上的新世界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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