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詔楓頓了頓，讓眾人有個消化時間。
又繼續開口道：“之後，我聯想到我們農場推廣的露水收集裝置，在居住區附近效果普遍不錯。”
“於是我去鄧工標記點位測試，效果不能說很差，那是天差地別。這讓我對鄧工選擇的點位產生了懷疑。”
羅定康忍不住插嘴，語氣帶著譏諷：
“就憑幾本破書上的幾句話，和一些露水多少的猜測，你就敢質疑專家的科學探測？”
“林詔楓，你也太自以為是了！”
這個人真討厭！
但林詔楓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繼續道：“僅憑書本知識，確實不足以採信。”
“所以，我請鋼巴圖同誌幫忙，利用他回家的機會，諮詢了部落裡經驗豐富的老人，瞭解了一下關於那片窪地，類似地形的歷史情況。”
說完，林詔楓看向鋼巴圖：“鋼巴圖同誌，請你把了解到的情況，向領導們彙報一下。”
鋼巴圖早就憋了一肚子話，立刻上前。
情緒激動中帶著驚恐，將昨天從蘇和爺爺那裡聽來的。關於“魔鬼的肚臍”的古老傳說，還有四十多年前，那場慘烈的打井事故，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敘述了一遍。
他特別強調了流沙吞人。爆炸引發塌陷。以及老人指出的事故根源，是地下“沙河”而非石頭硬等關鍵細節。
聽完鋼圖的敘述，辦公室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嘉逸倒吸一口涼氣：“還有這種事？流沙……吞了十幾個人？”
他退伍之前，已經在這片土地生活。駐紮了好幾年，對流沙的可怕有所耳聞。
白耀笙推了推眼鏡，臉也變得十分嚴肅。
他拿起林詔楓帶來的書頁，仔細翻閱著上麵的容，又結合鋼圖描述的民間傳說，還有事故案例，眉頭鎖，陷沉思。
從邏輯上分析，民間傳說往往基於長期的經驗觀察，雖然帶有迷信彩，但核心常有合理之。
而四十多年前的事故，其描述特徵與流沙事故高度吻合。
再加上林詔楓提供的書本知識，為水現象與地下水的聯絡，提供了理論上的支援。
這三者結合起來，指向非常強！
羅定康見況不妙，急忙反駁：“政委，支書！這……這簡直是胡鬨！”
“怎麼能用幾十年前的傳說和事故，來否定現在的科學勘探？”
“那時候技落後，出事故很正常！現在鄧工用的是部隊的先進裝置！這本沒有可比！林詔楓這是在蠱人心，破壞農場既定的生產計劃！”
林詔楓突然覺得這跳樑小醜真的煩，大聲反駁道：“先進技？”
“我又不是沒有見過這種聲納裝置，鄧工帶來的那一套裝置是老大哥十多年前生產的，說一句淘汰裝置也不誇張！”
語出驚人，不過這種事實做不了假，隻要看一眼裝置的生產日期就能知道。
嘉逸一直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深邃地看看林詔楓，又看看鋼圖，最後落在那些舊書頁上。
作為政委，是農場指導員，他需要考慮得更全麵。
一方麵，他相信部隊專家的專業。
另一方麵，林詔楓近期的表現——剛來農場就解決了飲水問題，大棚也初步功——這都證明，他確實有超越常人的知識和能力。
而且林詔楓提出的證據鏈，從書本理論。到民間經驗。再到歷史事故，聽起來並非毫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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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本地人，淚的教訓，分量不輕。
“白耀笙同誌，”
嘉逸終於開口，聲音沉穩，“你怎麼看？從技角度分析。”
白耀笙放下書頁，沉了一下。
接著謹慎開口：“政委，支書。從純技術角度講，鄧工的裝置探測結果是最直接的依據。”
“但是，林詔楓同誌提出的這幾點，也確實值得我們高度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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