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團部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正烈，毫不留情地炙烤著戈壁灘，空氣中浮動著熱浪，遠處的景物都微微扭曲。
林詔楓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土坡上，深吸一口帶著土腥氣。混雜著植物清香的空氣。這才有暇仔細打量離開近半年的農場。
眼前的變化讓林詔楓有些驚訝。記憶中一片空曠無垠的土地，如今被整齊地劃分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塊，向遠方延伸。
田裡的莊稼長勢喜人，一行行。一壟壟，綠意盎然，在廣袤的灰黃背景上，塗抹出充滿希望的色彩。
“怎麼樣？變化大吧？”
白耀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向林詔楓，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技術人員特有的。看到成果後的滿足笑容：
“你走的這五個多月，我們可沒閒著。”
林詔楓點點頭，由衷讚道：“太大了！這得有多少畝？”
“整整六十畝！”
白耀笙的語氣帶著自豪，他指著遠處的田塊：“按照你之前土壤改良思路，我們種了小麥。高粱。土豆。玉米還有大豆，每種十二畝。”
“之後會進行輪作，種植可以固氮的作物，關鍵是這土。”
說著，白耀笙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撚了撚：“你看，這土質，比你走的時候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我琢磨著你那個營養土的配方，結合咱們農場實際，搞了個大規模改良的方法。”
“主要是草木灰，混合從地下二十來公分深挖出來的中層土，再加上徹底腐了的牲畜糞，三樣東西按比例拌勻。”
“在春耕前足足準備了兩個月，才把這六十畝地都鋪了一遍！現在這地，力。保水都比以前強太多了！”
林詔楓仔細看著手中的土，確實比記憶中風一吹就揚沙的貧瘠模樣好了太多——顆粒結構改善，也深了些，帶著有機質的黑褐。
他心中暗讚，白耀笙不愧是農科大畢業的高材生，舉一反三。執行力強，還能因地製宜地最佳化方案。
“還有這水——”
白耀笙又指向田埂邊鋪設的竹管係統：“你留下的滴灌法子真的好用！”
“咱們現在所有田都用上了滴灌，就靠著那口舊井，比傳統方法，至節約了百分之九十的用水！”
“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大水漫灌，這六十畝地，井早就乾了……主要我們這不下雨……”
“新打的那口井主要在生活區那邊，就是你預測有水的地方，保障人畜用水，力小很多。”
林詔楓順著白耀笙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細細的水流，正從竹管上的小孔，均勻滲作部的土壤，幾乎看不到地表徑流和無效蒸發。
這種高效的灌溉方式，在這缺水的地方，意義非凡。
“3月打井的時候，還發生一件曲，否則鄧致餘還會堅持己見。”
白耀笙心有餘悸：“部隊不是自己又打了好幾口井嗎？有一口井發生塌方，好幾名戰士犧牲，這才確定……那個什麼？”
“‘魔鬼的肚臍’的的確確不是適合打井的點位，否則，我估計，我們農場打井的時候，也要塌方一次。”
兩人沉默了，為發生事故默哀片刻。
白耀笙又重新興致勃勃，拉著林詔楓往東邊走“走，去看看大棚！”
原來那片大棚試驗區，如今規模擴大了好幾倍。整整十個透明的大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推開最近的一個大棚的門，是原來的一號大棚。
一股溫熱溼潤。混合著多種蔬菜清香的空氣撲麵而來。棚內生機勃勃，綠意撲麵。
肥碩的白菜卷著心。嫩綠的上海青葉片舒展。芹菜挺拔，還有一分地上種著辣椒，小樹苗上掛滿或青或紅的小果子，長勢都極好。
“這都是按你留下的管理要點來的，間苗。控溫。滴灌。追肥，”
白耀笙如數家珍：“現在咱們農場，不光夏天，就是冬天，也能天天吃上新鮮蔬菜！”
“除了自己吃，還能定期給部隊送去一些，豪師長他們都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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