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片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正在湧動。
這幾天,林詔楓工作或吃飯的時候,偶爾能感覺到一些異樣的目光,還有在他背後小聲的竊竊私語。
一開始,林詔楓並沒在意,隻當是大家對他離開半年,又突然回來,感到好奇。
直到有一天,當林詔楓去倉庫領工具時,清楚地聽到,裡麵傳來幾句壓低嗓音,卻充滿惡意的議論。
“……說是去學習,誰信啊?一去就是小半年,音訊全無……”
“就是,我看八成是犯了啥錯誤,被部隊扣下審查了!”
“搞不好……是那邊查出來他有什麼問題?聽說他來的路上就抓過特務,別是賊喊捉賊吧?”
“噓……小點聲,人來了!”
林詔楓推門進去,裡麵幾個正在閒聊的青年立刻噤聲,眼神躲閃地快速散開。
林詔楓麵不改色地拿了工具,心裡卻是一沉。
謠言已經傳得這麼有鼻子有眼了嗎?
看來,這五個多月的“失蹤”,給了某些人,充分發揮想象力的空間——
某些人,林詔楓也大概知道是誰,趙磊一直看他不順眼,再加上國人就
當趙磊聽到對麵樹下的議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這邊聽見。
“哼,捧臭腳也不看看物件?還真把個嫌疑犯當功臣了?”
王鐵柱耳朵尖,一聽就火了,霍地站起來:“趙磊!你他孃的說誰呢?嘴巴放乾淨點!”
趙磊斜著眼,慢悠悠地站起身,他身邊的幾個人,也呼啦一下向幾個知青圍攏。
氣氛一時間變得緊張起來。
“說誰?誰心裡有鬼就說誰!”
趙磊陰陽怪氣道:“某些人,說是去部隊過年,結果呢?一去小半年,杳無音信!回來屁都不放一個!”
“你們知道,部隊為啥留他那麼久?那是審查!調查他的底細!”
“我看吶,八成是查出問題了,問題還不小!要不然,人家部隊那種保密單位,憑什麼留他一個知青待那麼久?真當自己是領導了?”
“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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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說的那麼難聽,平時性格平順的陳衛東,也忍不住一點,上前一步,大聲嗬斥道:
“林詔楓是立過功的!部隊領導都表揚過他!你少在這裡造謠生事!”
“立功?嗬嗬,”
趙磊旁邊一個雅爾的蒙族青年,抱著胳膊,用生的漢語幫腔:
“立功有什麼用?說不定是苦計呢!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整天神神秘秘的,跟咱們就不是一路人!”
本來,蒙族的這群人,自從趙磊手腳不乾淨,是沒人理他的。
但耐不出趙磊會來事,而且雖是勞改犯,家裡兄弟都會寄錢給他,便用金錢籠絡住一群人。
雅爾剛說完,旁邊另一個也小聲嘀咕:“就是……一來就搞特殊,住單間,進技組,誰知道他背後有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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