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琮三叔？”秦可卿聲音有些發顫。
賈琮走到她麵前，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怎麼，幾天不見，就不認得我了？”
溫熱的觸感讓秦可卿確定這不是夢。她眼眶一紅，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怎麼哭了？”賈琮連忙替她拭淚，“是我不好，這幾天太忙，冷落你了。”
秦可卿搖搖頭，想說什麼，卻哽咽著說不出來。
賈琮將秦可卿攬入懷中，輕拍著她的背：“對不起，以後我一定多陪你。”
好一會兒，秦可卿才平復情緒，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賈琮懷中退出來：“琮三叔還沒用膳吧？我讓廚房重新做...”
“不用，這些就很好。”賈琮拉著她坐下，“咱們一起吃。”
他親自給秦可卿佈菜，又盛了碗湯遞過去：“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兩人邊吃邊聊，賈琮揀些朝中有趣的事說給她聽，避開那些煩心的爭鬥。秦可卿也說了些府中的瑣事，氣氛溫馨融洽。
用罷晚膳，寶珠撤去碗碟，奉上香茶。
賈琮拉著秦可卿在窗邊坐下，望著窗外月色：“委屈你了。”
秦可卿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不委屈。這樣就很好啦，我不需要什麼名分。”
夜漸深，燭火搖曳，這一夜，天香樓溫脈脈。
接下來的日子，表麵上一直保持著風平浪靜。
東城兵馬司的訓練初效。在三位副指揮使的嚴厲督促下，那些新招募的兵丁和留下的老兵，已經能夠練配合進行滅火演練，應對模擬的盜搶事件也頗有章法。街麵上若發生小規模械鬥，一隊兵馬司兵丁趕到後，往往能迅速控製場麵。
這套由歷代兵馬司員不斷完善、由賈琮嚴格執行的典，確實發揮了作用。東城九坊的治安，以眼可見的速度在好轉。街麵上那些地流氓，眼見兵馬司真格的，也都收斂了不——至明麵上如此。
然而，金吾前衛的況卻截然不同。
張振、陳明這兩個最早投靠賈琮的金吾前衛原千戶、副千戶掌控的左千戶所，以及由韓烈、牛建業擔任千戶、副千戶的右千戶所，訓練進展迅速。那兩百名從東城兵馬司選拔過來的兵，更是突飛猛進——他們本就底子好，又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訓練起來格外拚命。
但另外三個千戶所，況就不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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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千戶所千戶古立新，後千戶所千戶苗演及副千戶都是胡斌和李正文的人。中千戶所的指揮使是個老好人，誰也不想得罪，但是副千戶是李正文的人。
這三個千戶所，表麵上也在按新典訓練，實則奉違。佇列訓練時散漫無序，戰陣演練時百出，單兵技能考核更是敷衍了事。賈琮幾次親自巡查，都能明顯覺到那種不配合的氣氛。
更讓賈琮警覺的是，胡斌這段時間頻繁前往李正文府上探病。
“看來，自己這兩個副手是結成了攻守同盟。”賈琮在值房裡對韓烈道，“要一起對抗我了。”
韓烈點頭：“屬下也看出來了。胡斌這半個月去了李正文府上七次，每次都要待上半個時辰以上。兩人關起門來說話，下人都被屏退。”
賈琮冷笑：“這些千戶副千戶是把我當軟柿子了。覺得我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完就完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從李正文、胡斌到下麵的千戶、副千戶，再到那些更低階的武官，見賈琮這段時間除了訓練還是訓練，並沒有進一步的“雷霆手段”，漸漸都有些放鬆了警惕。
一些人甚至在私下議論：
“這位賈伯爺，也就三板斧的本事。整頓兵馬司確實有兩下子，可咱們金吾前衛是什麼地方？天子親軍！哪有那麼容易讓他拿捏？”
“就是，打了李同知，就想讓咱們都服氣？想得太簡單了。”
“我看啊，他也就是仗著陛下寵信，真論帶兵打仗、收服人心，還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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