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升！”杜遠端一拍驚堂木，“你身為寧國府大管事，不思報主，反而貪墨府中財物，數額巨大，證據確鑿，你可知罪？”
賴升跪在堂下，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再加上在寧府被韓烈刑訊了一番，此刻哪敢辯解，隻能磕頭認罪：“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杜遠端又一一審問了錢貴等人，這些人也都認罪不諱。
“好！”杜遠端正色道，“爾等身為奴才，不思忠心為主，反而中飽私囊，實乃大逆不道！更兼寧府換主，新主寬仁，爾等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罪加一等！”
他頓了頓，朗聲宣判：
“主犯賴升，貪墨數額巨大，判流放三千裡，發配瓊州充軍！”
“從犯錢貴，判杖一百，流放二千裡，發配嶺南！”
“其餘各人，視情節輕重，分別判杖刑、徒刑！”
這判決可謂極重。特別是賴升，流放三千裡到瓊州，那地方溼熱瘴癘，去了多半是回不來的。錢貴發配嶺南，也好不到哪去。
賴升、錢貴等人都癱倒在地上，彷彿看到了自己被在流放路上折磨致死的悽慘畫麵。
判決完畢，杜遠端也不管賴升等人的求饒，看向歲安：“原告，本官如此判決，你可滿意？”
歲安連忙躬身：“大人明察秋毫，判決公允，小人代我家伯爺謝過大人。”
杜遠端嘴角動了動，本想讓他給賈琮帶個好，但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三品府尹，大庭廣眾之下，開口主動示好，未免有些掉價。最終隻是點了點頭：“既如此，退堂吧。”
歲安回到寧府時，賈琮正在書房裡吩咐韓烈。
“你去把敏江找來，我想聽聽他這些日子的進展。”
“是。”韓烈領命而去。
歲安等韓烈出去，這才上前稟報：“爺，順天府那邊判了。”
賈琮抬起頭：“哦？怎麼說？”
歲安將判決結果一五一十說了，然後又詳細描述了堂上發生的一切，尤其是杜遠端的表現。他記極好，幾乎把杜遠端的每一句話、每一個作都複述了出來，但並沒有加自己的看法。
賈琮聽完，微微一笑：“歲安，你以後就是寧府的大管家了。今日我考考你，你說這杜遠端，是什麼意思？”
歲安想了想，謹慎答道：“奴才雖然不知道杜大人與爺之間有什麼糾葛，但依今日堂上的形看，杜大人應該是想向爺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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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賈琮讚許地點點頭，“你做寧府的大管家，這些迎來送往的事給你，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將之前杜遠端幫著王子騰給王夫人罪的事簡單講了一遍：“所以啊，這是看我如今起勢了，想化解這段不愉快的過往。”
歲安恍然大悟，隨即又問道：“那爺的意思...”
賈琮笑道：“我再考考你，若換做是你，該如何應對？”
歲安沉思片刻，道：“恕奴才直言，這件事其實不算太大的仇怨。冤家宜解不宜結，奴才會建議爺領下這份情，送份禮物過去，把過往的不愉快化解了。”
“不錯，但還有改進的餘地。”賈琮點撥道，“你想想，如今我雖然地位漸高，但畢竟隻是新晉伯爵，杜遠端卻是三品府尹，在京城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我拿他其實沒什麼辦法。”
“既然如此，何不化乾戈為玉帛？但如果我送了禮物過去，這情分就算還了，兩不相欠。可如果我隻去拜訪他，口頭道謝，那就算欠下了一份很小的人情。”
賈琮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這人情很小，完全不會有負擔，不用擔心難還。但在杜遠端那邊，他就會覺得他幫助過我，我倆的關係近了。你要知道，兩個人最快的拉近關係的方法，就是我找你辦事。而幫忙的人，在心裡往往會覺得找他幫忙的人更加親近。”
歲安看得出來，賈琮這是在教導他，心中感動，跪下道：“爺思慮周全，奴才受教了。”
賈琮擺擺手：“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我們也是相識於微末了，我也希望咱們能相得一輩子。到時候你的孩子跟我的孩子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科考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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