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敏江立刻收斂笑容,神情變得專注起來:“回伯爺,屬下這些日子盯住了李正文和胡斌手下的兩個千戶,一個叫劉彪,一個叫王勇。”
“劉彪是李正文的遠房表親,靠著這層關係當上的千戶。此人貪財好色,在京中有三處外宅,養了五個小妾。他剋扣軍餉的手法很多,除了直接剋扣和虛報兵額,還有發放餉銀押後,拿去放印子錢,用這些餉銀錢生錢,然後派金吾前衛計程車卒幫他去催收。”
衛敏江頓了頓,繼續道:“屬下已經找到了他拿軍餉放印子錢的一些賬本,還有幾個被他放印子錢的苦主的口供,現在想著接觸一下幫他催收印子錢的軍官。”
賈琮聽得連連點頭:“好!繼續。”
“王勇是胡斌的心腹,他不貪軍餉,而是倒賣軍械。京營每年淘汰的舊軍械,按規定應該銷燬或封存,但他勾結兵部的小吏,將這些軍械偷偷運出去,賣給京郊的地主豪強,或者南方的商隊,他有賭癮,有時候輸得多了,連新軍械也敢拿出去發賣,然後拿舊軍械來抵,或者事後報淘汰。”
衛敏江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念道:“過去兩年,經他手倒賣的刀槍共計八百柄,弓弩四十張,甲冑三十副。這是屬下跟蹤他的車隊時,記下的時間、地點、交接人員。另外,屬下還買通了他手下一個負責搬運的小卒,拿到了他倉庫的進出記錄。”
賈琮眼中閃過讚賞之色:“敏江,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衛敏江謙虛道:“都是伯爺教導有方。”
“少拍馬屁。”賈琮笑罵,隨即正色道,“這樣吧,你從親衛營裡選幾個機靈可靠的兄弟,以後就專門負責打探訊息。你就是他們的頭兒。”
衛敏江一愣,隨即單膝跪地:“屬下一定做好伯爺的耳目!”
賈琮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乾,我相信你會給我更多驚喜。”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小木匣,遞給衛敏江:“開啟看看。”
衛敏江開啟匣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疊銀票,麵額都是一千兩。他粗略一數,至少有十幾張。
“伯爺,這...這太多了,屬下不敢要...”衛敏江連忙推辭。
賈琮笑道:“你想得,不是全都給你的。最上麵那兩張是你的,這些日子你打探訊息,自己沒補,更何況立了大功,該賞就要賞,這是咱們在北疆時候的規矩,現在也是這樣。”
他指了指剩下的銀票:“剩下這十張,是給你們這個‘耳目’小隊的初始資金。拿著去,幫我打造好這個報網。該花錢的地方不要省,該打點的不要吝嗇。我要的是準確的訊息,不是省銀子。”
衛敏江心中,鄭重地行了一個單膝跪姿的軍禮:“屬下保證完任務!還請伯爺給咱們這支小隊,起個名字吧!”
賈琮思索了一下,想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印第安納瓦霍族人被徵召伍,被訓練了專門的譯電員,人稱“風語者”,來對抗日軍的電破譯,便開口道:“就風語吧!風聲的風,語言的語!希你們的行如風語一般不能被人捕捉,又能聽到外麵的一切聲音,包括風聲雨聲!”
衛敏江一正,大聲道:“多謝伯爺賜名,卑下定然不負所托,不負期!”
“好,去吧。繼續盯著劉彪和王勇,把證據固定紮實,確保可以一次釘死他們。”
“是!”
衛敏江退下後,賈琮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爬到一天中最高的太,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爺。”韓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馬匹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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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琮回過神:“好,去順天府。”
賈琮沒有走順天府的正門,而是讓馬車繞到後街,從府尹的私門遞了拜帖。
門房接過拜帖,一看落款是“寧國府一等昭勇伯、金吾前衛指揮使、五城兵馬司東城指揮使——賈琮”,不敢怠慢,趕緊先把賈琮迎進門房處,然後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杜遠端親自迎了出來。
“賈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杜遠端笑容滿麵,完全看不出三品大員的架子。
賈琮也笑著拱手:“杜大人客氣了。下官冒昧來訪,打擾大人了。”
“哪裡哪裡,伯爺請進。”杜遠端側身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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