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上，需繩索攀爬。但……”李月眼中閃過恨意，“民的丈夫，就是被李雙喜所殺。民願為公爺帶路，從暗河潛，裡應外合。”
高迎祥盯著看了良久，忽然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報仇。”李月聲音冰冷，“還有，家兄信中說，公爺是真心待草原人好。民雖是漢人，但生在草原，長在草原。不願看到這片草原，再起戰火。”
高迎祥重重點頭：“好！事之後，我保你一世食無憂。若你想回中原，我派人送你；若想留在草原，我給你牛羊千頭。”
“謝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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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北京西苑，武備學堂靶場。
張煌言設計的“連環銃車”正在進行第一次試。這輛怪模怪樣的四車長約一丈，寬六尺，車廂上豎著十二鐵銃管，呈扇形排列。車後有兩人作，一人轉搖柄，銃管隨盤轉；另一人裝填彈藥。
秦良玉、李定國、孫元化等人圍在現場。張煌言親自作，額頭滲出細汗。
“開始吧。”秦良玉點頭。
張煌言深吸一口氣，搖轉柄。第一銃管轉到擊發位，“砰”地一聲，百步外的木靶應聲碎裂！接著第二、第三……轉如飛，擊聲連綿不絕！十二發彈丸，不到三十息全部出！
靶場上煙塵瀰漫。待煙霧散去，隻見百步外的十個木靶，全部被打得稀爛。
“好！”孫元化激得鬍鬚抖，“此若，野戰無敵！”
但張煌言卻皺眉：“總兵，孫大人，還有問題。一是銃管過熱，連十二發後已燙手，需冷卻；二是裝填太慢，十二發打完後，重新裝填需一刻鐘；三是車過重，四匹馬才能拉，機差。”
秦良玉上前檢視，銃管果然燙得嚇人。她沉吟道：“銃管可加厚，或備兩套輪盤，輪流使用。裝填慢……可否設計一種彈匣，預裝彈藥，戰時更換？”
“彈匣？”張煌言眼睛一亮，“學生試試！”
“至於車重，”李定國道，“可用輕木為架，關鍵部位包鐵。再配馱馬六匹，三匹拉車，三匹備用。”
眾人正商議間，一名錦衣衛匆匆趕來，對秦良玉低語幾句。秦良玉臉色微變，對孫元化道：“孫大人，此地交給你。我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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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暖閣。
崇禎正在看一份密奏，臉色陰沉。見秦良玉進來，他將密奏遞過去：“秦卿看看。”
密奏是駱養性所呈，內容觸目驚心：張仁隆之子張毓，三日前在蘇州私會後金商人，收受東珠十顆、人參百斤、貂皮五十張。更關鍵的是，那後金商人竟是多爾袞的包衣奴才。
“張仁隆……果然通敵。”秦良玉咬牙。
“不止。”崇禎又從案下取出一封信，“這是高迎祥從河套送來的，說土默特部異動，李雙喜殘部與土默特部勾結。而張仁隆上月曾密信甘肅巡撫，暗示‘對蒙古當懷柔，不可逼之太甚’。”
兩相印證，張仁隆的罪名已坐實。
“陛下，是否立刻拿人？”
崇禎卻搖頭：“張仁隆樹大根深，朝中黨羽眾多。若無鐵證，貿然動手，恐生變亂。”他頓了頓，“而且，朕想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陛下的意思是……”
“放長線，釣大魚。”崇禎眼中閃過寒，“駱養已盯死了張毓。等他們下次易，人贓並獲。屆時，朕要當著文武百的麵，問問他張仁隆：讀的什麼聖賢書，做的什麼賣國事！”
秦良玉心中一凜。皇帝這是要借張仁隆，清洗整個朝堂。
“秦卿，”崇禎忽然問，“若朕對建虜用兵，需多兵力，多糧餉，多久可破盛京？”
秦良玉沉：“建虜經虎跳峽之敗，銳折損近萬，皇太極病重，部不穩。此時北伐，正是良機。但……”頓了頓，“若要直搗黃龍，至需兵十萬，戰馬三萬，糧草百萬石，餉銀二百萬兩。且必須速戰速決，一旦遷延日久，遼東苦寒，於我軍不利。”
“十萬兵……二百萬兩……”崇禎苦笑，“朕的帑，隻剩不到五十萬兩了。”
“所以，當務之急是籌餉。”秦良玉道，“臣有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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