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讓豪格去啃。傳令錦州：命豪格率正藍旗、鑲藍旗剩餘兵力，出城截擊孫傳庭。告訴他，若再敗，就不用回來了！”
馬蹄聲如雷，一萬五千兩白旗騎連夜拔營北上。多爾袞一馬當先，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高迎祥……你既然想當英雄，我就讓你當個夠！
同一夜，山北麓，喀爾喀王庭廢墟。
篝火映照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糧食、皮、金銀皿，還有漫山遍野的牛羊。土默特部降將卜失兔站在一堆首級前，用刀尖挑起土謝圖汗那顆鬚髮皆白的頭顱，狠狠啐了一口。
“父親，您的仇……兒子給您報了！”
高迎祥走過來，拍拍他肩膀：“首級用石灰醃好，送回北京獻俘。至於這些牛羊糧食，按約，三歸土默特，三歸鄂爾多斯，四充作軍資。可有異議？”
“沒有！”卜失兔單膝跪地，“忠義公，從今往後，我土默特部唯您馬首是瞻！”
周圍各部落酋長紛紛跪倒，草原漢子重諾，這一仗，高迎祥用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敬畏。
劉純快步走來，他臂上箭傷已包紮好，但臉仍有些蒼白：“公爺，探馬來報，多爾袞放棄黑風峽，正率兩白旗連夜北上，距此已不足百裡。”
“來得快。”高迎祥毫不意外，“他帶了多人？”
“一萬五千左右，全是銳。”
“那就是傾巢而出了。”高迎祥走到地圖前，“傳令：戰利品由卜失兔率五千人押送南返，其餘兩萬五千騎，隨我迎戰。”
“公爺，敵我兵力相當，但多爾袞是養蓄銳，我軍剛經歷大戰，是不是……”
“正因為剛經歷大戰，才要打。”高迎祥眼中閃著野的，“喀爾喀王庭這一仗，看似大勝，實則凶險。各部雖然臣服，但心裡未必沒有小算盤。此時若退，軍心必散。隻有再勝一仗，而且是仗，才能讓所有人死心塌地。”
他環視眾將：“我知道你們累，我知道馬匹乏。但多爾袞的騎兵賓士百裡而來，一樣累，一樣乏。這一仗，拚的就是誰更狠，誰更能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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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中熱翻湧：“願隨公爺死戰！”
“好！”高迎祥拔刀出鞘，“劉純，你率五千騎為左翼；鄂爾多斯部那，你率五千騎為右翼；我自率一萬五千中軍。記住戰：不結陣，不衝——敵進我退，敵退我擾，敵疲我打。我們要做的不是殲滅兩白旗，而是拖住他們，拖到孫傳庭大軍趕到！”
“孫傳庭騎兵已廢，能趕來嗎？”
“他就算爬，也會爬來。”高迎祥斬釘截鐵，“此人是真正的軍人，絕不會坐視友軍孤軍戰。傳令下去：多備火箭、套馬索，我們要讓多爾袞知道，草原，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寅時三刻，兩軍在山北麓的一片開闊草場相遇。
沒有陣前喊話，沒有戰鼓助威。當第一縷晨撕開夜幕時，雙方騎兵幾乎同時發起了衝鋒。
兩萬五千對一萬五千，鐵蹄踏碎草甸，大地震如擂鼓！
高迎祥一馬當先，長刀在晨曦中劃出冷冽弧。他後，忠義營老兵呈楔形陣突進，這是當年李自縱橫中原時錘鏈出的衝鋒陣型——尖刀破陣，兩翼絞殺。
多爾袞冷笑，令旗一揮，兩白旗突然變陣！銳的白甲兵向兩側散開，中間出三百輛戰車——每輛車由兩匹馬牽引，車上站著三名弓箭手，車覆蓋鐵皮！
“放箭！”
箭雨如蝗！高迎祥的衝鋒陣型瞬間被得千瘡百孔！戰車結移堡壘，在騎兵掩護下穩步推進，箭矢連綿不絕！
“散開！散開！”高迎祥大吼。
明軍騎兵向兩側分流，但兩白旗的輕騎已從兩翼包抄過來。多爾袞用兵，從來不是一味蠻衝——戰車陣製中路，輕騎包抄兩翼，重騎隨時準備致命一擊！
劉純的左翼被鑲白旗騎兵纏住，那的右翼遭遇正白旗猛攻。中軍在高迎祥率領下試圖衝擊戰車陣，但箭矢太，三次衝鋒都被擊退。
“公爺！這樣下去不行！”親衛隊長渾是，“戰車不怕騎兵衝鋒，咱們得用火！”
高迎祥咬牙：“飛火神還有多？”
“隻剩五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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