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他現在應該已經分兵去抄豪格的後路了。”
兩白旗開始有序後撤，戰車斷後，騎兵掩護。高迎祥想追，但麾下騎兵已人困馬乏，隻能眼睜睜看著多爾袞撤走。
午時三刻，孫傳庭的先鋒終於抵達戰場。這位陝西總督一塵土，甲冑上全是汗漬，但腰桿得筆直。他走到高迎祥馬前，抱拳：“高將軍，孫某來遲了。”
高迎祥下馬還禮：“孫總督步兵疾行百裡來援，這份誼，高某記下了。”
兩人對視，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賞。
“多爾袞既退，接下來有何打算？”孫傳庭問。
“追是追不上了，但也不能白來。”高迎祥向東方，“孫總督可有餘力，陪高某去錦州城下走一遭？”
孫傳庭笑了：“正合我意。豪格若知道多爾袞棄他而去，不知會是什麼表。”
七月初五，朔州城外二十裡。
李自的“順天軍”一萬五千人潛伏在山穀中，已等了整整一天。按計劃，天機閣承諾的五千科爾沁戰馬應該今日送達，但直到日落，仍不見蹤影。
“陛下，會不會有詐？”劉宗敏按刀而立，臉沉。
李自坐在石頭上，慢條斯理地磨著一把腰刀：“多爾袞不是蠢人，他知道若不給戰馬，我們不會替他打大同。再等等。”
“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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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萬一。”李自抬頭，“他給，我們就按計劃行事；他不給……”刀鋒在磨石上出一串火星，“我們就換個方式打大同。”
夜漸深，山穀中響起蟲鳴。忽然，遠傳來馬蹄聲——不是大隊騎兵，隻有十餘騎。
為首的是個蒙古打扮的漢子，見到李自，用生的漢語道：“李闖王？我們是科爾沁部的，奉睿親王之命，送戰馬來了。”
“馬呢？”
“在三十裡外的黑駝山裡。”蒙古漢子遞上一張羊皮地圖，“睿親王說，明軍已有所察覺，大同加強了戒備。所以馬匹不能直接送到，得你們自己去取。另外……”
他頓了頓：“睿親王還說，計劃有變。王樸不是初十調防，而是初八——也就是後天。你們最遲明晚必須趕到黑駝山取馬，後天一早襲取大同。”
李自展開地圖，就著火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回去告訴多爾袞，他的‘好意’我心領了。戰馬我會去取，大同我也會打。但讓他記住——這是易，不是恩賜。”
蒙古漢子躬退去。劉宗敏湊過來：“陛下，真要去取馬？萬一有埋伏……”
“當然要去。”李自收起地圖，“不過不是按他說的方式去。傳令：全軍即刻開拔，但不是去黑駝山——我們去雁門關。”
“雁門關？那不是更繞遠了嗎？”
“繞遠，但安全。”李自眼中閃過狡黠的，“多爾袞若真想給我們戰馬，何必藏三十裡外？他這是想試探我們的虛實，甚至可能想借明軍之手消耗我們。我偏不按他的套路來。”
“可沒有戰馬，怎麼打大同？”
“誰說要打了？”李自翻上馬，“我們去雁門關，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
“對，和守將做生意。”李自策馬出穀，“崇禎抄了江南士紳的家，追繳了三百萬兩稅銀。可這些銀子，有多能真正到邊軍手裡？我賭雁門關守將曹文詔，現在正為軍餉發愁。”
劉宗敏恍然大悟：“陛下是要……收買他？”
“不是收買，是合作。”李自馬鞭遙指南方，“曹文詔是員猛將，但也是個明白人。他應該清楚，崇禎的北伐若敗了，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邊將。與其等死，不如給自己留條後路。”
順天軍連夜轉向東南。七月初七清晨，雁門關已遙遙在。
關城上，守軍顯然已發現這支來歷不明的軍隊，號角長鳴，旌旗招展。李自隻帶劉宗敏和十名親衛，打白旗來到關下半裡。
“城上聽著！大順永昌皇帝親臨，請曹文詔將軍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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