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軍死士之一。他渾身是血，左臂從肩膀處斷了，傷口不是鮮紅色，而是詭異的黑紫色。
“屍……屍變了……”死士撲倒在孫傳庭腳前，嘶聲說，“那些棺材……裡麵的屍體……活了……”
好像為了印證他的話，宮殿裡的棺材開始劇烈震動！棺蓋從裡麵被推開，一具具“屍體”坐了起來！它們穿著各朝各代的衣服，有女真、有蒙古、有漢人，甚至還有高麗人。但無一例外，眼睛都是空洞的黑色，皮膚蒼白如紙，指甲烏黑尖銳。
“是藥人！”孫傳庭瞳孔猛縮，“我在陝西剿匪時見過，白蓮教用秘藥煉製活死人，力大無窮，不知道疼。但規模這麼大……”
“孫帥，怎麼辦？”副將聲音發顫。再精銳計程車兵，麵對這種不是人的東西也會害怕。
孫傳庭拔劍：“結圓陣，邊打邊退。這些東西怕火，用火箭！”
秦軍訓練有素，雖然吃驚但不慌。弓箭手點燃箭頭，一齊，果然有幾“藥人”被點著，發出不像人的嚎。但更多的藥人從棺材裡爬出來，源源不斷。
“退！往石門退！”孫傳庭邊打邊退。
退到石門時，宮殿深傳來一個人的笑聲：“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燈火突然亮起來。一個穿著蒙古貴族服飾的人，在幾十個藥人的簇擁下慢慢走出來。看起來三十多歲，容貌豔，但眼神瘋狂，正是哈哈娜紮青。
“孫傳庭，孫總督。”哈哈娜紮青漢語說得很流利，“久仰大名。皇太極關了我十五年，把我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今天，我要用你們這些明軍大將的，來洗刷我的恥辱！”
一甩袖子，藥人像水一樣湧上來！
“放箭！”
箭雨像蝗蟲一樣，但藥人中箭後隻是稍微停頓，就繼續往前衝。它們力大無窮，秦軍的盾陣被生生撞開缺口！
“用轟天雷！”孫傳庭大吼。
幾個士兵點燃轟天雷扔出去，炸把前排藥人炸得碎。但藥人太多了，炸倒一批，又來一批。
“孫帥，守不住了！”副將一個分神，被藥人抓住肩膀，生生撕下一塊！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道另一端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接著，一隊穿明朝飛魚服的錦衛衝了進來，帶頭的竟然是駱養！
“孫總督別慌！駱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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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衛顯然有準備，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銅製噴筒。駱養一聲令下，噴筒裡噴出白末，藥人沾到末後作頓時變慢，皮開始潰爛！
“這是……石灰混砒霜？”孫傳庭明白了。
“專門對付這些邪的。”駱養衝到孫傳庭邊，低聲音，“孫總督快退，這兒給我。皇上還有旨……”
他塞給孫傳庭一個蠟丸，轉指揮錦衛繼續噴撒藥。哈哈娜紮青見勢不妙，尖一聲，帶著剩下的藥人退進黑暗深。
孫傳庭帶著殘兵退出道，開啟蠟丸。裡麵是崇禎的親筆手諭：
“孫卿見字如麵：哈斯罕關道是皇太極煉藥人的地方，他用活人試藥，煉製不死軍隊，想圖謀天下。現在藥人失控，了大禍患。你快毀了道，斷絕後患。另外，王承恩已經叛變，我邊危機四伏。你和盧象升，要儘快平定遼東，回師勤王。切記切記。”
孫傳庭看完，臉鐵青。他把手諭遞給副將：“傳令：炸燬道口，用大石頭封死。另外……準備撤軍。”
“撤軍？可營口剛打下來，盛京近在眼前……”
“皇上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孫傳庭向南方，那裡是北京方向，“多爾袞可以慢慢收拾，但皇上要是出了事，大明就真完了。”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走之前，要給多爾袞留份大禮。傳令水師：炮轟遼河口所有清軍碼頭，燒燬所有船隻。我們要走，也得讓他追不上。”
太西下時，哈斯罕關方向傳來驚天地的炸聲。整座山在巨響中坍塌，道被永久封死。
而此刻，盛京城裡的多爾袞，正看著桌上阿濟格那顆用石灰醃製的頭，麵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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