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純臣的兵，已經宮了。”假劉若愚得意道，“現在整個紫城，除了乾清宮，都在我們掌控之中。駱養，識時務的，放下武，或許還能留個全。”
駱養環顧四周，己方隻有三十餘人，對方卻有上百弓弩手，拚必死無疑。但他忽然笑了。
“劉若愚，你真以為，皇上毫無準備？”
話音未落，慈寧宮殿頂突然傳來一聲尖嘯！一支響箭衝天而起！
接著，四麵八方傳來震天喊殺聲！無數穿錦衛飛魚服、手持勁弩的漢子從各個角落湧出，瞬間將假劉若愚的人馬反包圍！
“這……這是……”假劉若愚臉煞白。
“這是皇上三年前就秘組建的‘衛’，專為今日之變準備。”駱養冷冷道，“你以為控製了京營、東廠，就能控製紫城？告訴你，這宮裡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皇上都清清楚楚！”
弓弩齊發。假劉若愚的人馬片倒下。混戰中，假劉若愚想逃，被駱養一刀砍翻，踩在腳下。
“說！天機閣主是誰？宮中那個‘大人’又是誰？！”
假劉若愚慘笑：“你……你們永遠……不會知道……”
他咬破口中的毒囊，七竅流而死。
戰鬥很快結束。駱養清點人數，衛傷亡十七人，全殲叛軍一百二十三人。但當他率人趕到乾清宮時，卻看到了令人心寒的一幕——
乾清宮大門開，裡麵空無一人。崇禎皇帝，不見了。
龍案上留著一張字條，是崇禎的筆跡：“朕去午門，會會朱純臣。爾等速來。”
午門！那是叛軍主力所在！
駱養抓起字條，嘶聲大吼：“去午門！護駕！”
申時三刻，午門。
崇禎獨自站在午門城樓上，後隻有四個老太監——都是伺候過他父親泰昌皇帝的老人，最年輕的也有六十歲了。城樓下，黑的叛軍已將午門廣場圍得水泄不通，足有三千之眾。
朱純臣騎在一匹白馬上，披金甲，手持長戟，著城樓上那個孤獨的影，心中竟生出一寒意。
“皇上！”他揚聲喊道，“臣等清君側，誅佞，實為江山社稷！請皇上退位，傳位於信王，臣等願保皇上安度晚年！”
崇禎笑了，笑聲過城樓上的銅喇叭傳遍廣場：“朱純臣，你口中的佞是誰？盧象升？孫傳庭？還是秦良玉？這些為國征戰的忠臣，就是你要誅的佞？”
“是王承恩！是駱養！是那些閹黨！”朱純臣邊一個將領吼道。
“王承恩被你們關在冰窖等死，駱養正在平叛。”崇禎聲音轉冷，“朱純臣，你勾結天機閣，調包太監，圖謀造反，真以為朕不知道？”
朱純臣臉微變：“皇上休要口噴人！臣……”
“那你解釋解釋。”崇禎從懷中掏出一本賬冊，“天啟七年到崇禎十年，你國公府過晉商範永鬥，向關外走私鐵、火藥、糧草，獲利百萬兩。這些賬目，怎麼都在天機閣的檔裡？”
賬冊被扔下城樓，紙張在風中翻飛。幾個叛軍將領撿起一看，臉都變了——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時間、地點、貨、銀兩，還有朱純臣的畫押！
“還有。”崇禎又掏出一遝信，“你與多爾袞的信，雖然用了暗語，但朕已找人破譯。需要朕當眾念出來嗎？”
廣場上一片譁然。許多叛軍士兵本就是被矇騙而來，此刻見主帥竟真與建虜勾結，頓時軍心搖。
朱純臣臉鐵青，忽然獰笑：“就算如此，又如何？皇上，您看看四周！三千銳圍城，您邊還有幾個人？孫傳庭被阻在通州，盧象升遠在遼東，秦良玉更是在盛京！今天這午門，您走不了了！”
他長戟一揮：“攻城！擒崇禎者，封侯爵！賞萬金！”
叛軍如水般湧向午門。城樓上四個老太監麵無，但仍直腰桿，擋在崇禎前。
就在此時，午門西側突然傳來震天地的馬蹄聲！一支騎兵如利刃般切叛軍側翼，為首者白杆長槍如龍，正是盧象升！
“朱純臣！盧某在此！”
朱純臣駭然回頭：“你……你怎麼會……”
“想不到本帥來得這麼快？”盧象升一槍挑翻一個叛軍將領，“你的家眷，此刻已在詔獄。你還要頑抗到底嗎？”
幾乎同時，午門東側也殺來一支兵馬，領頭的是渾浴的駱養：“皇上！臣救駕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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