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者:前哨基地主管·星瀾
況簡報:
1. 三日前,封印核心出現異常波,監測到‘淵眼’活急劇上升。
2. 兩日前,基地第七區發生不明染事件,三名研究員出現混沌侵蝕症狀。隔離失敗,染者突破封鎖。
3. 昨日,染擴散至整個基地下層。我們退守至主儲藏區,建立最後防線。
4. 今日淩晨,通訊完全中斷。星垣本部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堅持住,援軍已在路上。’
但我們知道,沒有援軍了。
星垣已經崩碎,我們從監控殘像中看到了。
首席守印使大人隕落前傳來的最後命令:‘銷燬所有研究資料,絕不能讓混沌獲得星垣的智慧。’
我們已完資料銷燬程式。
現在,隻剩下最後的選擇——
引基地核心能源爐,將整個前哨站連同被染的區域,一起埋葬。
但能源爐控製室……在染區深。
我們需要一支敢死隊。
……
我自願帶隊。
基地所有還能戰鬥的人員,共一百二十七人,全部報名。
孩子們,還有非戰鬥人員,留在儲藏區。如果我們失敗了……至這裡相對安全。
願星火不滅。
如果我們回不來……後來者,請記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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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至此中斷
阿二合上筆記本,久久無言。
他將筆記本小心收好,向著那堆骸,深深鞠躬。
“阿二哥哥,那邊有路。”小五指著大廳深。
那裡有一道半開的側門,門後是向下的階梯。
阿二點點頭,正要帶眾人過去——
“哢嚓。”
一聲輕微的、如同骨骼的聲響,從骸堆中傳來。
三、甦醒的守衛
阿二猛然轉,裁星劍橫在前。
骸堆開始微微。
“嘎吱……嘎吱……”
一骸,緩緩從堆中“爬”了出來。
不,不是爬。
是站了起來。
那骸上的星垣製服早已破碎不堪,出底下半石化的骨骼。它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微弱的、暗紅的火焰。作僵而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接著,第二、第三……越來越多的骸從堆中站起。
它們手中還握著生前的武——雖然大多殘缺,但殘刃上依然閃爍著黯淡的星力芒。
這些骸沒有攻擊,而是緩緩移,在阿二四人前,排了一個整齊的佇列。
如同……儀仗隊。
“他們……在等我們過去?”餘嬤嬤聲問。
阿二仔細觀察。
這些骸的暗紅眼火中,沒有混沌殘響那種瘋狂與混,反而有一種近乎“清醒”的、堅定的意誌。它們的姿態也不是攻擊姿態,而是某種……守衛姿態。
“你們……是當年留守者的殘念?”阿二試探著開口。
為首的遺骸——從服飾碎片判斷,應該是一名星垣軍官——緩緩抬起隻剩骨骼的手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指向的,正是大廳深處那道側門。
然後,它和所有遺骸一起,向著阿二四人,行了一個標準的星垣軍禮。
動作整齊劃一,儘管身軀早已腐朽。
行禮完畢後,所有遺骸保持著行禮的姿態,重新化為靜止。
它們眼窩中的暗紅火焰,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彷彿完成了最後的使命,終於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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