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府的衙役，而是一群著混雜、麵目凶狠的私兵。
在這片院落的最中央，最大的一座宅院裡，三公子運費業被綁在柱子上，裡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的錦袍已經被撕破，臉上有淤青，頭髮散，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在他周圍，麻麻地坐著、躺著、站著數百人——都是南桂城的百姓。有老人，有婦人，有孩，有青壯年。他們個個麵黃瘦，眼神驚恐，上或多或都有傷痕。但所有人都被捆著手腳，串一串，像待宰的牲畜。
這就是南桂城“消失”的四萬人中的一部分。另外的人被分散關押在湖州城其他幾秘據點，以及周邊幾個城池的蔽地點。
宅院的正廳裡，幾個人正在喝酒慶祝。
為首的是一個瘦的中年男子，穿著黑勁裝，腰間佩著短刀，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角的疤痕，讓他的笑容看起來猙獰可怖。這就是刺客演淩。
“哈哈哈哈哈！”演淩舉著酒碗，放聲大笑，“沒想到吧！三公子運費業！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走到被綁的運費業麵前，俯扯掉對方裡的破布。
運費業立刻破口大罵：“你們這些賊人！竟敢綁架朝廷命！綁架全城百姓！你們知道這是什麼罪嗎？誅九族！滅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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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九族？”演淩笑得更大聲了，“你現在自難保，還想著誅別人的九族？運費業啊運費業，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會落得這個下場，全是因為你自己！”
他直起，環視廳其他同夥，聲音提高：“諸位！我們這次能如此順利，將南桂城四萬人一舉拿下，全靠這位三公子的‘英明領導’啊！”
同夥們鬨堂大笑。
“要不是他一意孤行，隻顧對抓人，不顧對外防，南桂城會空虛到那種程度？”演淩繼續說，“要不是他把所有兵力都用在城巡邏，抓捕那些所謂的‘違法者’，城牆會破損無人修？城門會隻有兩三個守衛？樓會空無一人？”
他轉，盯著運費業：“我們九月二十八日開始行，九月三十日就控製了全城。三天！隻用了三天！為什麼？因為你計程車兵要麼被你派出去追逃犯，要麼在城巡邏，城牆上本沒人防守！我們的人從破損的城牆缺口爬進去，如無人之境！”
運費業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他想反駁，但說不出話——因為演淩說的都是事實。
“我們控製城門後，你計程車兵才反應過來。”演淩冷笑道，“但他們能怎麼辦？你為了追那四個逃犯，把能打的都派出去了，留在城裡的都是老弱病殘。我們三百人對你一百人，還是襲，你覺得結果會怎樣？”
“你們……你們殺了他們？”運費業嘶聲問。
“殺？不不不。”演淩搖頭，“我們淩族不做虧本買賣。殺人有什麼好？死人又不能換錢。我們把他們都抓起來了，和百姓一起，都是貨品，都是錢！”
“貨品？錢？”運費業瞪大眼睛，“你們……你們是淩族？專門綁架單族人販賣的淩族？”
“終於明白了？”演淩拍拍他的臉，“可惜太晚了。你們單族人在我們淩族眼裡，就是行走的錢袋。一個年單族男子，市價五百文到五千文不等；子三百文到三千文；孩二百文到一千文。你們南桂城四萬人，就算平均每人五百文……你算算是多錢？”
運費業的大腦一片空白。四萬人，每人五百文，那就是……兩千萬文，也就是兩萬貫錢。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而且你們南桂城的人，因為長期被你‘治理’，個個營養不良，膽小怕事，反抗意識弱，是最好的貨品。”演淩越說越興，“我們隻需要喂他們一點吃的，不讓他們死，到了目的地就能賣個好價錢。這簡直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碗：“諸位，為我們這次的收，乾杯！”
“乾杯！”同夥們齊聲歡呼。
就在這時，一個子從室走出來。約莫三十歲年紀，容貌豔麗，但眼神冰冷，穿著一紫，腰間佩著長劍。這就是演淩的夫人，冰齊雙。
“好了，別顧著喝酒。”冰齊雙的聲音清脆但威嚴，“誰讓你在這一直笑的？還不快準備馬車？兩天後就得出發，送往陝西區長安城。到了那裡，自然有人接應，我們就能領賞錢了。”
走到演淩邊，奪過他的酒碗：“更何況，這次我們抓了四萬單族人。四萬啊！簡直是滿載而歸。平均每人就算隻賣五百文，那也是兩萬貫錢。我們淩族各支，這次恐怕要數我們這一支賺得最多，靠著單族人領錢領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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