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表從最初的睡眼惺忪，逐漸變驚訝，然後變嘲諷，最後變抑製不住的笑意。
“噗——哈哈哈哈！”演淩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這笑聲打斷了運費業的話，也吸引了廳所有人的注意。被俘的百姓們驚恐地看著演淩——這個綁架他們的匪首，這個冷酷無的淩族人。
演淩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走到運費業麵前，彎著腰，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運費業啊運費業，”他一邊笑一邊說，“我活了三十多年，走南闖北，見過各種各樣的人：貪婪的、殘忍的、愚蠢的、虛偽的……但像你這樣可笑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運費業瞪著他：“你……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對？對對對，太對了！”演淩直起，掉眼角的淚，“我發現你真的可笑至極！為了維護你那所謂的秩序，竟然什麼人都抓：曬穀子的老農，倒垃圾的婦人，跑步的年輕人，撿食的孩……哈哈哈！你這是在維護秩序嗎？你這分明是在……在滿足自己的控製慾！在炫耀自己手中的權力！”
他繞著被綁的運費業走了一圈，像在欣賞一件稽的展品。
“你非常墮落啊，非常非常非常……護權力。”演淩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本不是想維護什麼秩序，你隻是想驗那種‘我說了算’的覺。你想看到所有人對你俯首帖耳，想看到所有人按照你的規矩生活。哪怕那些規矩荒唐可笑，哪怕那些規矩讓百姓苦不堪言，你也不在乎——因為你在乎的隻是權力，隻是那種掌控一切的快！”
“不！不是！”運費業激地反駁，“我不是權力！我又不是權力狂！我是在為南桂城好！是在為百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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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百姓好？”演淩嗤笑，“為百姓好，會讓農田荒蕪？為百姓好，會讓市集冷清？為百姓好，會讓監獄人滿為患？為百姓好，會讓整座城防空虛，讓我們淩族輕鬆攻，把四萬人都抓來當貨品販賣？”
他轉，麵向廳其他被俘的百姓：“你們說，他是為你們好嗎？”
百姓們沉默著。但沉默本就是答案。
演淩又轉向運費業：“你抓了那麼多人，冤枉了那麼多人，最終呢？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是你，還有你治下的四萬百姓，全被我們抓住了！全了待價而沽的貨品！這就是你‘維護秩序’的果！這就是你‘嚴格執法’的下場！”
運費業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他想反駁，但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說得好！”
眾人循聲去，說話的是一個被捆著手腳的年輕士兵。他約莫二十歲，臉上有傷，服破爛，但眼睛很亮，眼神裡有一種不屈的芒。這是南桂城的守軍之一，在淩族襲擊時曾試圖抵抗，但寡不敵眾被俘。
“說得好啊！”士兵提高聲音，盯著運費業，“三公子運費業，你現在明白了嗎？你為了那點可笑的權力，害得我們被關到這裡！你知道你為了權力抓了多人嗎？冤枉了多人嗎？最終呢？最終我們全被抓住了，被前麵那個狗屁的刺客演淩給抓住了！”
這話一齣，廳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演淩。演淩的臉瞬間沉下來。
他緩緩轉，走到那個士兵麵前，蹲下，盯著對方的眼睛：“你……剛才說什麼？‘狗屁的刺客演淩’？”
士兵毫不畏懼地回視：“我在狗屁你呀，又怎滴？你能拿我怎麼樣啊？”
這挑釁的語氣，這無畏的眼神，讓演淩的怒火騰地燒了起來。他是淩族這一支的首領，手下有數百亡命之徒，平日裡誰見到他不是畢恭畢敬？現在，一個被捆著的、隨時可能被賣掉的單族士兵，竟然敢當麵罵他“狗屁”？
“你再說一遍試試。”演淩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
士兵笑了，那是一種豁出去的笑：“我再說一下，試試又如何？狗屁刺客演淩！狗屁刺客演淩！吃屎還撒尿的刺客演淩！你啥也不是！”
這罵得極其俗，極其難聽。廳其他被俘的百姓都驚呆了，連運費業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個平時不起眼計程車兵，竟然有如此膽量。
演淩的臉瞬間漲紅，不是害，是暴怒。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哆嗦著，手指著士兵，半天說不出話。
“好……好……”他終於出一句話，“你竟然如此玩，不，竟敢如此對我說話！你還說什麼‘狗屁我’？好啊，好！今日我要讓你看看，什麼痛苦！”
他猛地起，對門外吼道：“拿鞭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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