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這一幕。
演淩的臉更紅了,這次是惱。他覺自己被當眾辱了——一個被捆著的、毫無反抗能力的囚徒,竟然在他的鞭打下連一聲都不吭,這讓他這個首領的臉往哪兒擱?
“哈哈哈!”演淩強笑幾聲,試圖掩飾尷尬,“我看你能撐多久!”
他舉起鞭子,準備第三下。
就在這時,士兵忽然開口了,語氣輕蔑:“你是沒有吃飯嗎?剛才那兩下,跟撓癢癢似的。趕緊再來一下呀,用力點。”
演淩的手僵在半空。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士兵。這人……這人是不是瘋了?被鞭打還嫌不夠疼?還挑釁?
“你……”演淩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說什麼?”
“我說,”士兵一字一頓,“你沒、吃、飯、嗎?趕緊再來呀!”
這挑釁太過赤裸,太過直接。演淩再也顧不上麵子,用儘全力,狠狠抽下第三鞭!
“啪!”
這一鞭抽在腹部,力量之大,讓士兵的身體猛地向後撞在牆上。囚衣徹底撕裂,腹部出現一道深可見肉的血痕,鮮血汩汩流出。
但士兵依然沒有出聲。
不僅沒有出聲,他還抬起頭,看著演淩,嘴角甚至扯出一個笑容:“就這?就這?淩族首領的本事,就這?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是個軟腳蝦。”
“你!”演淩氣得渾身發抖,揚起鞭子又要抽。
士兵卻搶先說:“怎麼?惱羞成怒了?繼續啊,我等著呢。反正你這鞭子,抽在我身上,跟蚊子叮似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話徹底擊潰了演淩的心理防線。他握著鞭子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憤怒和……一絲恐懼。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淩族從事綁架販賣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單族人:有苦苦哀求的,有痛哭流涕的,有絕望麻木的,有試圖反抗的……但從未見過這樣被鞭打還麵不改色、甚至還出言挑釁的。
“我……”演淩的聲音有些發虛,“我無論多鞭子,你都眼睛紋不,連你眼睛你都連眨都不眨……你是有多有種的人啊!”
他放下鞭子,著氣,盯著士兵:“可惜呀,可惜……你竟然是三公子運費業的人。跟了這麼一個廢主子,再有骨氣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被賣掉?”
士兵冷笑一聲:“是又如何?我隻不過是單族人的人,而不是淩族人的走狗!”
他頓了頓,盯著演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尤其是你——演、淩、狗!我把這個名字給你上了,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演淩狗”三個字,像三把刀子,狠狠紮進演淩的心臟。
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演淩,看著他那張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他的眼睛通紅,額頭青筋暴起,握著鞭子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那個士兵,彷彿要用眼神把對方撕碎。
而士兵毫不畏懼地回視,角甚至還帶著一嘲諷的笑意。他腹部的傷口還在流,左肩和右的痕已經腫得老高,但他彷彿覺不到疼痛,表輕鬆得就像在曬太。
“好啊……好……”演淩的聲音從牙裡出來,“你竟敢這麼稱呼我……你竟敢……”
“那又怎麼樣?”士兵打斷他,“刺客演淩狗,你這個小狗。怎麼了?不高興了?生氣了?來啊,繼續我啊,我看你這小狗能把我怎麼樣。”
這已經不是挑釁,這是赤的辱了。演淩在淩族部地位崇高,手下敬畏,敵人恐懼,何曾過這樣的侮辱?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貨品”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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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漲得通紅,幾乎要滴出來。他想撲上去把這個士兵撕碎,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殺,這是“貨品”,殺了就虧錢了。可是不殺,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旁邊的淩族看守們麵麵相覷,想上前幫忙,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從未見過首領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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