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型地位僚，但你至也是個區域首領吧？你為什麼會為了我這個士兵而斤斤計較？為什麼會因為我幾句話就暴跳如雷？這像一個首領該有的樣子嗎？”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演淩頭上。
他愣住了。
是啊，自己是淩族在河南區的首領，手下有數百人，掌控著四萬“貨品”的命運。按理說，他應該冷靜、冷酷、不聲，像一個真正的獵手，像一條潛伏的毒蛇。可現在，他卻被一個囚徒牽著鼻子走，被對方幾句話就激得暴跳如雷，像個市井潑婦一樣罵街。
這……這確實不像一個首領該有的樣子。
審訊室裡陷短暫的沉默。油燈的燈焰跳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變幻。
演淩站在士兵麵前，臉上的表複雜多變：憤怒、惱、挫敗、茫然……各種緒織在一起，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扭曲。他想發怒，想繼續折磨這個士兵，但心深有一個聲音在問：有用嗎？鞭打、烙燙、夾都試過了，有用嗎？這個士兵不怕疼，酷刑對他無效。罵他？他的比自己更毒，罵不過他。殺他？不敢，捨不得那份賞錢。
那還能怎麼辦？
演淩的腦子飛速轉，試圖找出一個能讓自己找回麵子的方法。但越想越絕——這本就是個死局。
如果他繼續生氣，繼續和這個士兵較勁，那麼結果就是像現在這樣：自己被氣得半死，對方卻雲淡風輕。這樣隻會讓自己更丟麵子，讓手下看笑話，讓那些“貨品”看笑話。
但如果他不生氣，選擇無視這個士兵呢？那也不行。自己已經被對方當眾辱，如果不報復回來，麵子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服眾？手下會怎麼看他？那些“貨品”會怎麼看他？
選生氣，丟麵子；選不生氣，也丟麵子。這本就是個死迴圈！
演淩的心躁不安，像有一團火在燒。他恨不得現在就拔出刀，將這個士兵一刀捅死，一了百了。但殘存的理智和貪婪告訴他：不能殺，這是錢，這是賞錢，這是自己晉升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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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這次行的重要。四萬單族人，如果全部順利運到長安城賣掉，那將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財富。憑藉這筆功勞，他完全有可能從“區域首領”晉升為“中型地位僚”，甚至有機會進淩族的中央權力圈。到時候，他就不用再冰齊雙孃家的氣，不用再看人臉了。
所以，他必須忍。
忍這個士兵的挑釁，忍這個士兵的辱，忍下這口氣。
可是……真的好難忍啊！
演淩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來。他看著士兵那張平靜的臉，看著那雙充滿嘲諷的眼睛，真想一拳砸過去，把那張臉砸爛，把那雙眼睛挖出來！
但他最終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冷靜，演淩，冷靜。你是首領，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要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等把他賣到長安城，自然有人收拾他。到時候，他會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對，就這樣。忍一時之氣，換長遠利益。
演淩的臉漸漸平靜下來，雖然還是有些難看，但至不再暴怒。他鬆開拳頭，後退一步，看著士兵，緩緩開口：“好，好……我不跟你計較。你說什麼就說什麼，我聽著。”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刻意裝出來的大度。
士兵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演淩會突然“服”。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角又扯出那悉的嘲諷笑容。
“哼，原來你也會妥協呀。”士兵說，語氣中充滿不屑，“可惜了，以後你的囂張勁可沒有以前那麼大了。你就算妥協了又怎樣？我照點罵你！我也要讓你嚐嚐，你就算妥協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滋味！”
這話說得極其過分，幾乎是蹬鼻子上臉了。
演淩剛剛平復的心瞬間又被點燃。他覺自己的理智線“啪”的一聲斷了。什麼忍讓，什麼長遠利益，什麼首領風度……去他媽的！他現在隻想讓這個士兵閉！永遠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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