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這相當於廣州城半年的賦稅！”
運費業被訓得麵紅耳赤，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他本確實貪吃貪睡，平日裡最遊山玩水，這次若不是事關重大，他也不會如此著急。
這時，耀華興站了起來。
走到廳堂中央，對著運費雨深施一禮：“大將軍息怒。此事並非三公子貪圖樂所致，而是事關重大，涉及朝廷威嚴與信用。”
運費雨的目轉向耀華興，眼神稍緩：“你是耀將軍之吧？你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耀華興定了定神，開始敘述事原委：“數月前，南桂城遭叛將演淩率軍圍攻。當時城中守軍不足，勢危急。我等恰在南桂城附近，得知訊息後，便想方設法籌集兵力相助。然而臨時調兵需要大量軍餉、糧草、卹，這些開支遠超我們當時的能力。”
頓了頓，見運費雨認真傾聽，便繼續道：“無奈之下，我們隻能向各路商賈、地方豪紳借貸，並承諾戰後朝廷會有補。靠著這些借貸，我們湊齊了軍費，最終協助守軍擊退了演淩的進攻，保住了南桂城。”
“這是好事啊。”運費雨點頭。
“確是好事，”耀華興苦笑，“但問題出在戰後。我們當初借貸時，為取信於人，承諾若朝廷補不足，我們個人將承擔差額。如今朝廷的補核算下來，與實際開支相差二十萬兩白銀。那些債主已多次催促，若我們不能在限期歸還，不僅我們個人信譽掃地，更會連累朝廷聲譽。”
運費雨眉頭鎖：“二十萬兩的差額？為何如此巨大？”
公子田訓這時話道：“大將軍明鑑。戰時資價格飛漲，箭矢、刀劍、糧草皆比平時貴出數倍。加之臨時招募計程車兵需要額外賞銀激勵，傷亡者的卹也不能。我們當時救城心切，許多開支都是咬牙答應下來的。如今細細核算，才發現竟有如此大的缺口。”
紅鏡武也湊上前，一臉嚴肅：“大將軍，此事關乎朝廷麵。若我們失信於人，那些商賈豪紳必會四宣揚，說朝廷連保家衛國的開支都不願承擔。屆時民心背離，後果不堪設想啊！我昨夜觀星，見……”
“行了行了，”運費雨擺手打斷紅鏡武的“星象分析”，著太思考。
廳陷沉默，隻有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葡萄氏姐妹對視一眼，姐姐寒春輕聲道：“大將軍，我們知道這筆數目巨大。但若非實在走投無路，也不敢來打擾您。這些日子，我們已將自己能變賣的資產都變賣了，也隻湊出不足五萬兩。”
妹妹林香補充：“那些債主給的最後期限隻剩不到十日。若逾期不還，他們便要聯名上書朝廷，告我們欺詐借貸。屆時不僅我們難逃罪責，恐怕還會牽連到當時支援我們的幾位員。”
運費雨站起，在廳中踱步。他的影子在青石地麵上拉長又短，步伐緩慢而沉重。眾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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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運費雨停下腳步，長嘆一聲：“你們可知，我雖是廣東區大將軍，俸祿不低，但二十萬兩白銀，即便是我，也絕非小數。”
眾人心中一沉。
“不過，”運費雨話鋒一轉，“你們為保南桂城不惜個人借貸，這份忠義之心，值得讚賞。朝廷若失信於民，確是大忌。”
他走回主位，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喚來管家：“去，將府中現銀、我名下的幾田產、商鋪地契都取來。再去錢莊，以我的名義借貸五萬兩。”
管家麵難：“老爺，這……府中現銀不過三萬兩，若再將田產商鋪抵押，日後府中開支恐怕……”
“照做便是。”運費雨語氣堅決。
管家隻得領命而去。
運費雨看向眾人，目最終落在三兒子上：“業兒，你這次做的雖有些魯莽，但終究是為國為民之事。為父支援你。不過，”他語氣轉為嚴厲，“此事了結後，你給我好好收收心，不能再如此渾渾噩噩度日！”
運費業眼眶微紅，連忙跪下：“謝父親！孩兒定當謹記！”
約莫一個時辰後，管家帶著幾個箱子回來。開啟一看，裡麵是白花花的銀錠、銀票，以及一疊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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