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人額頭滲出細汗。
公子田訓尋了涼地，靠著宮牆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和炭筆，開始計算著什麼。他眉頭鎖，手指快速在本子上劃，口中唸唸有詞：“十萬兩已得，尚缺十萬兩……若聖上不借，我們還能從哪裡籌得？變賣各自家產，最多再湊兩萬……還有八萬缺口……”
紅鏡武則踱來踱去，不時仰天空，捋著山羊鬍：“今日天雖多雲，但雲層漸薄，午後必有普照。此乃吉兆，預示聖上必會開恩。我研究星象數十年，此種天象最對應貴人相助……”
“武兄，你省省吧，”紅鏡氏靠在牆邊，臉蒼白，聲音虛弱但清晰，“上次南桂城被圍前，你也說觀天象必無戰事，結果差點把我們全坑進去。”
紅鏡武被妹妹揭短，訕訕道：“那次……那次是雲霧遮擋，觀之有誤。這次不同，這次我十分確信！”
葡萄氏姐妹安靜地站在一旁，姐姐寒春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環境，妹妹林香則輕聲安著張的趙柳：“莫怕，聖上乃明君，必會諒我們的難。”
趙柳點頭，但著角的手仍未鬆開。年紀最小，第一次來到皇宮這樣的地方，麵對森嚴的守衛和巍峨的宮牆，難免心生敬畏。
三公子運費業則顯得頗為煩躁，他在宮門外來回走，肚子不時發出咕嚕聲。他平日裡貪吃，今日一早趕路，早膳隻用了個燒餅，此刻已是飢腸轆轆。他著肚子，小聲嘀咕：“要是此刻有隻燒鵝該多好……廣州的燒鵝可是一絕，皮脆，油脂飽滿……”
耀華興瞥了他一眼，無奈搖頭，但並未說什麼。知道運費業的子，此刻責備也無濟於事。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宮門約傳來鐘鼓聲，那是朝會進行的訊號。偶爾有員從側門進出，見到他們這群人，或好奇打量，或漠然無視。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宮門緩緩開啟，朝會似乎結束了。員們魚貫而出，三三兩兩低聲談著。人群中，一位白髮老太監在幾名小太監的簇擁下走出宮門。
耀華興眼尖，認出那是前太監白雙石，連忙上前行禮：“白公公。”
白雙石停下腳步，眯著眼打量眾人：“喲，這不是耀姑娘嗎？還有三公子、田公子……你們怎麼在這兒？”
“白公公，我們有急事需麵見聖上，還請公公代為通傳。”耀華興恭敬道。
白雙石捋了捋白鬚，麵難：“朝會剛散，聖上此刻正與幾位大臣議事。不過……”他看了看眾人焦急的神，又補充道，“若是真有急事，老奴可去通報一聲。諸位稍候。”
白雙石轉返回宮，步履雖慢卻穩。他是宮中的老人了，侍奉過兩代皇帝，在宮中頗有威。
眾人繼續等待。這次時間稍短，約一刻鐘後，白雙石返回，後跟著一名小太監。
“聖上口諭，”白雙石清了清嗓子，“宣耀華興、運費業、葡萄寒春、葡萄林香、田訓、紅鏡武、紅鏡氏、趙柳八人，於禦書房候旨。”
眾人心中一喜，連忙整理衣冠，跟隨白雙石進入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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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重重宮門，走過長長的迴廊，皇宮內部的景象逐漸展現在眼前。亭臺樓閣，假山水池，奇花異草，處處彰顯皇家氣派。迴廊的柱子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腳下的石板路光滑如鏡，顯然經常有人打掃。
但眾人無心欣賞景致，心中隻惦記著那十萬兩白銀的缺口。
來到禦書房外，白雙石示意眾人止步：“諸位在此等候，聖上正在與丞相議事，稍後便召見。”
禦書房外是一處小庭院，種著幾株桂花樹，此時花期已過，但枝葉仍翠綠。石桌石凳擺放整齊，角落有一口青瓷水缸，缸中養著幾尾錦鯉，悠閒地遊弋。
眾人站在庭院中，靜靜等候。禦書房內隱約傳來談話聲，但聽不真切。
公子田訓壓低聲音道：“丞相南城羽也在裡麵。這位丞相向來嚴謹，不知是否會支援我們。”
紅鏡武自信滿滿：“丞相深明大義，必會支援！我觀丞相麵相，乃忠義之士，額頭飽滿，鼻樑挺直，此乃……”
“武兄，”耀華興輕聲打斷，“此處是皇宮，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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