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臉，但手指剛到那的皮，演驗就哭得更大聲了，扭著頭往母親懷裡鑽。
“你看你！”冰齊雙心疼地抱著兒子後退一步，“笨手笨腳的，連孩子都不會哄。”
演淩尷尬地收回手：“我……我這不是沒經驗嘛。以前都是你照顧的，我……我出去辦事……”
“辦事辦事，就知道辦事！”冰齊雙一邊輕拍兒子後背，一邊數落，“兒子出生一年，你陪在他邊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月。他認生，怕你，這不正常嗎？”
演淩低下頭，看著兒子哭紅的小臉，心中湧起一愧疚。他常年在外，確實很儘父親的責任。刺客這一行，朝不保夕，他不敢與家人太過親近，怕有朝一日自己出事，連累他們傷心。
可是此刻，看著妻子懷中啼哭的兒子，他忽然覺得，自己錯過了太多。
“兒子，”演淩聲音了下來，這次不是刻意裝的，而是真的溫，“爹爹錯了，爹爹以後多陪陪你，好不好？你別哭了……爹爹給你買糖吃，買玩，買好多好多好東西……”
他笨拙地許著諾，但演驗依舊哭個不停。
冰齊雙嘆了口氣，不再指丈夫。抱著兒子在房間裡踱步，輕輕哼著兒歌，手掌有節奏地拍著兒子的背。這是一年多來積累的經驗，知道什麼樣的節奏、什麼樣的聲音能安孩子。
果然，片刻之後，演驗的哭聲漸漸小了，變噎，最後安靜下來，隻是小鼻子還一一的，大眼睛裡含著淚花，委委屈屈地看著母親。
“好了好了，不哭了。”冰齊雙用的布巾去兒子臉上的淚痕，親了親他的額頭，“寶貝最乖了，不哭了啊。”
演驗出小手，抓住母親的一縷頭髮，咿咿呀呀地說著嬰兒語，終於破涕為笑。
演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雖然能獨闖千軍萬馬，能取人命於無形，卻連哄兒子不哭都做不到。
冰齊雙將睡著的兒子輕輕放回搖籃，蓋好被子，這才轉向丈夫，語氣依然嚴厲，但眼中多了些複雜緒：“看到了嗎？有些事，不是有武力就能解決的。”
演淩點頭：“夫人教訓的是。”
“既然知道錯了，”冰齊雙走到桌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語氣轉冷，“那就趕想辦法補救。單族人，你還沒抓到。任務失敗一次，不能再失敗第二次。”
演淩皺眉：“可是南桂城現在必定戒備森嚴，我若再去，風險太大。而且朝廷剛收了淩族的賠款，我若再鬨事，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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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再率兵攻城了？”冰齊雙打斷他，“用你的老本行！刺客的手段！潛伏，跟蹤，伺機而。南桂城再森嚴，也總有鬆懈的時候；裡麵的人，也總有出來的時候。”
放下茶杯，目銳利：“你以前不都是這麼做的嗎？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得手即走。怎麼現在反而忘了本行？”
演淩沉：“夫人是說……我在城外守著，等目標出來？”
“不然呢？”冰齊雙白了他一眼，“南桂城是城池，不是監獄。裡麵的人總要出來辦事、採買、訪友。你就在外麵等著，看到目標，悄悄跟上，到僻靜手。抓到了人，立刻撤離，不留痕跡。”
頓了頓，補充道：“記住，這次隻要抓人，不要殺單族人 要活的單族人，而且不能驚朝廷。你再敢鬨出大靜，不用朝廷手，我先打斷你的！”
演淩苦笑：“夫人放心，我這次一定小心。”
他心中其實仍有顧慮。南桂城剛經歷過戰事，守軍必定警覺。而且城中還有那群人——耀華興、運費業、田訓他們，都不是易與之輩。尤其是那個耀華興，心思縝，上次就是識破了自己的計劃。
但要完任務，也隻能如此了。
“我明日就。”演淩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謹慎行事。”
冰齊雙看著他，眼神終於完全化下來。走到丈夫麵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領，輕聲道：“小心些。我和兒子……等你回來。”
演淩心中一暖，握住的手：“放心。”
窗外，湖州城的夜晚降臨，寒風呼嘯。宅院，炭火依然溫暖，搖籃裡的嬰兒睡得香甜。而一場新的暗流，即將再次湧向南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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