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發病
林芳愛拍照。
從小到大都很愛拍照, 不僅自己拍，也給老公拍，給兒子拍, 相簿裝滿兩個大紙箱。
林雲書找了整整一個小時, 一本一本翻出來看, 一張照片一張照片地找過去, 可怎麼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張。
他把相簿放回去, 起身時頭暈了一下。
蹲坐久了突然站起來是會這樣, 林雲書早就習慣了, 扶著牆等眼前那陣黑霧散了，快步走出雜物間。
林芳在客廳裡跟著手機跳健身操, 看林雲書急赤白臉地出來, 瞥了一眼：“咋了？”
“姑姑你所有照片都在那裡麵了嗎？”林雲書問。
“是啊，”林芳沒看林雲書，繼續盯著影片手舞足蹈：“全在裡麵，上個月你姑父帶了幾個擺件回來, 我尋思沒地方放，把電視牆架子上那幾本也收起來了，現在都在那幾個箱子裡，別地兒沒有了。”
林雲書有些著急：“你再想想呢, 有沒有可能還放到其他地方去了？”
林芳麵色冷下來, 終於還是暫停了影片。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呢？都跟你說沒有了沒有了！全部都在裡麵了！我自己家的東西我還能不清楚嗎？”
林雲書頭更暈了,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和緩的語氣：
“抱歉，我不是在質問你，我隻是想找一張照片, 你還記不記得從前我爸媽有一張合照？就在你們老家院子的大門口。”
聽到林雲書示弱，林芳勉強氣順了些：“老照片？”
“對，”林雲書說：“他們背後是顆梧桐樹，很大很大，葉子非常。”
“嘶，”林芳瞇起眼睛回想：“樹我記得，但是那麼多老照片，我哪知道你說的哪張，那顆樹底下我們拍過不止百八十回了。”
“我記得你說過那是我媽第一次跟我爸回老家，剛懷上我。”林雲書再接再厲。
林芳眼睛突然閃了一下：“哦，好像有點印象。”
林雲書的心也跟著跳起來：“你還記得放哪裡了嗎？”
“那也應該在裡麵啊，都一起放著的，”林芳慢悠悠走進雜間，朝地上一指：“喏，就那堆，老照片都在那幾本裡麵了。”
“我找過了沒有。”林雲書焦急地。
“怎麼會沒有，”林芳斬釘截鐵：“多年的老照片了，沒事誰會，我還能找出來給它吃了不？”
“但是真的沒有，”林雲書把相簿從地上撿起來：“我已經翻過好幾遍了。”
“不可能。”
林芳一把搶過來，“我要是找出來你怎麼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手腳的，什麼事不肯踏踏實實做！”
一邊唸叨著一邊嘩嘩翻相簿。
厚厚一本很快翻到底，林芳表微微變了一下。
“可能我記岔了，不在這兒，”又拿起另外一本：“這個，肯定是這個。”
就這樣，林芳用萬分篤定的神接連翻了四五本，越翻臉越虛，最後兩手一叉腰：
“奇了怪了？”
林雲書坐在一邊的凳子上，已經沒了力氣。
“那可能……就是掉了吧。”林芳說。
林雲書：“掉了？”
“你瞪著我乾什麼，”林芳瞪回去：“哪都找不到隻能是掉了唄，不就是一張照片麼，瞧你那臉難看的。”
林雲書重重了下氣。
他搖頭，不多說：“我再找找吧。”
“別找啦，肯定沒了，”林芳不耐煩地：“估計就是上個月你姑父清這裡麵的時候給不小心清掉了，那麼多照片，千上百上，掉個一兩張也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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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找找。”林雲書重複。
“……隨你吧，”林芳懶得管他，小聲埋怨：“大清早的弄得一團糟。”
林雲書語調沒什麼：“找完我會給你覆原的。”
陳宏明聽到聲音出來。
“哎喲大早上鬨騰什麼呢，我這剛清過的屋子給我搞得七八糟！”
林芳跟他說：“找照片呢，突然說要找他爸媽的什麼照片，誰知道怎麼想的。”
“那找著沒？”
“沒呢，可能是我們上個月大掃除的時候給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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