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雲書臉上掃過,沈悶地沒有再開口,無聲的問卻如影隨形。
林雲書心裡也很慌。
倒不是說他懷疑周嶼,隻是在沒親眼見到周嶼本人之前,他實在無法安定。
心臟跳得很,林雲書手臂微微發抖,他抿用力環住胳膊,不讓自己顯出異樣。
寂靜的室,李凱琳的高跟鞋噠噠噠響著,攪得林雲書心煩意。
終於李凱琳忍無可忍:“隻剩十分鐘了!”
話音落下,休息室的門忽然開啟。
空中寂靜一秒,全場目齊刷刷了過去。
周嶼帶著李勳走了進來。
見到眾人,他先出一個笑:“抱歉啊,我來晚了。”
語氣輕鬆得好像隻是因為塞車耽擱了一點時間。
林雲書蹭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怔怔地著周嶼。
他先是將周嶼全上下都打量了一遍,還好,至這樣看著沒有傷,胳膊都在,神也不錯,沒有變瘦。
一直懸在心口的那氣忽然鬆了,林雲書竟然覺得膝蓋有些發,垂頭撐住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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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上前幾步,手輕輕扶了扶林雲書的背,看著迎麵巍巍走來的老人,親切地喊了聲:“三叔公。”
“誒,誒!”老人忙拉起周嶼的手,眼睛紅了一圈:“沒事吧?”
“沒事,”周嶼笑著說:“就是出了點小意外,耽擱了幾天。”
老人連連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凱琳站在後麵,眼睛都瞪直了,盯著周嶼仔細瞅,發現真是活人嚇得捂住心口,小跟邊人叨叨:“真演大變活人吶?”
李勳跟著周嶼走進來,趁機朝林雲書輕輕點了點頭,出一個“放心”的眼神。
林雲書這才算真正放鬆下來。
“時間不早了,”周嶼說對長輩們:“大家先出去準備一下吧,算好的出殯時辰不能耽誤。”
“對對對,”老人了眼淚連連點頭,抬手招呼眾人:“都出去都出去。”
一時間偌大的休息室隻剩下林雲書和周嶼。
李勳心地為他們關了門。
林雲書視線始終留在周嶼上,大門甫一合上,他就不自覺向周嶼靠近一步。
周嶼林雲書的臉,發現他憔悴好多,眼底都是青的,心裡像被擰了一下。
“瘦了寶貝。”他說。
林雲書沒說話,怔然地著周嶼。
周嶼看見他的大眼睛裡滿是疲憊,忽而睫羽輕,毫無徵兆地掉下兩滴眼淚,啪嗒滴在他手背上。
周嶼瞬間慌了。
他忙捧起林雲書的臉,去抹他眼尾的淚珠子,然而抹不乾淨,越抹越多。
“怎麼了寶寶,怎麼哭了?”周嶼心疼得不行,把他抱進懷裡哄:“委屈了?最近好辛苦是不是?怪我怪我,都是我不好。”
他邊哄又邊將林雲書從頸窩裡撈出來,親他的眼睛,親他的臉頰,食指起林雲書的額髮,忽然頓住。
林雲書額角居然起了個包,通紅的,輕輕鼓起來,周嶼手都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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