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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國長佳公主悄悄地託人送來的第二批解藥與一封信。
葉南將解藥放在匣子裡，才打開了信。
信紙疊得方正，是長佳的字跡“蠱毒配方仍未得見，傾儘全力配的新藥，按時服下，最多再延大半年毒性。”
葉南抿了抿，大半年，他能做很多事了。
他繼續看信，長佳提到“前日巡城見南境新墾的田，農人說虞國新法後，稅減了，百姓輕鬆了些，孩也能去鄉學認字了……”
在末尾寫：“昨日見驛館牆裡鑽出株草，鬚纏在磚裡，竟頂開了半塊磚，從前總覺得世如磐石，再用力也鑽不，如今才懂你說的鬚留痕，等不來磐石開裂，我們必須先那株草……”
葉南著信紙，紙麵彷彿都暖了些，他看向窗外，寒儘春生，如今卻能在磚草裡見真意，倒比解藥更讓人開心。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他趕將信紙疊好，藏袖中。
“在看什麼？” 厲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葉南轉頭，還是蓋不住眼神的一慌張：“沒什麼，在看之前謄抄的河渠圖。”
厲翎已走到案邊，將懷裡的卷宗往桌上一放：“你前幾日在藏書閣找的河渠資料，我讓人整理出來了。”
卷宗封麵著張便籤，他說：“標註了幾可改道的舊河道，附地形圖。”
葉南翻開卷宗，見裡麵夾著張手繪的河道圖，某段支流旁用紅墨寫著“此可築壩，需算科測算水位”。
“你還親自標了？” 葉南問。
厲翎聞言，頓了頓：“順手。”
葉南笑而不語。
“你看這段，”厲翎俯，指著河道圖，“舊河道在祖輩年間曾改道，淤泥沉積的位置，和你前日算的差不多。”
葉南近看時，聞到了對方上的薰香，像山中鬆墨的味道，他想起了時在山中，兩人也常這樣湊在一盞油燈下看兵書，厲翎總嫌他坐得遠，會不聲把書往他這邊推半寸。
“這裡標註的淤泥厚度，”葉南指著圖上的小字，“是不是需要派人去實地丈量？”
“已讓人去了，算科的張學士說，等丈量結果出來，讓你去給他們講講測算方法，你講的比話易懂。”他說這話時，目落在葉南的手上，“你若是嫌麻煩，我便推了。”
葉南剛要搖頭，就見厲翎從袖中出個小布包，解開時出半塊墨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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