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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苑的梅樹已謝了花，枝椏間冒出點嫩綠的芽，冬末的暖光，讓人覺得春天已經站在門口了。
厲翎掀簾進來時，葉南正趴在窗邊的案上看《縱橫策》，攤開的書頁上用紅墨勾著幾處姽滿子的謀略要義，空白處還寫了兩行淺淡的批註。
“還在琢磨這些？” 厲翎走路帶了股外麵的涼風，他手裡捏著卷密報。
“嗯，想把之前落下的知識先補一補。” 葉南往旁邊挪了挪，給人騰了半張案幾。
“說好了我們一起看的，你倒先看上了。”厲翎把密報往《縱橫策》旁一放，坐了下來，“烏金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比預想的快了近半個月，景國和袁國的庫房都堆不下了，連給宗室的年例都挪去購烏金了。”
葉南拿起密報掃了眼，“他們越急，咱們越穩，省下的投入，剛好能添點工匠，用烏金造的船運糧，載貨量能增不少，南北物質運輸就便利了，貿易就能全線開啟。”
“是。”厲翎笑著頷首。
“戊國那邊，春耕徹底停了嗎？”葉南問。
“密報說他們為了換烏金，把糧種都拿去抵押了，現在田裡連耕牛都快賣光了。”
“那就對了，各國都被烏金套住了手腳，誰也不會真借糧給他們，等他們糧倉見了底，”他抬眼看向厲翎，眼裡亮得很，“驍國的城門正好開啟，我就回驍國等著。”
“驍王當了這麼久的傀儡，也該讓位了，”厲翎點頭，“到時候給你備足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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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捲著梅枝在窗外晃，葉南望著枝上的嫩芽，想起什麼：“對了，烏金的用處，我重新算了算，四成先送去工坊打河運船骨。”
“可以。” 厲翎接話，“我讓工匠試過，烏金船更耐撞，走淺灘時不易擱淺。”
“再撥四，讓他們試著打海船的龍骨，震國居於東海，若是能探探近海的路線，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糧源。”
“海船確有難度，但可以一試，”厲翎挑眉：“剩下的兩？”
“造短刀和甲片。” 葉南從案下拖出個木盒，開啟時出塊冶煉後烏金短刀，在下泛著鋒利的，“我讓工匠試煉了一把，你看這度，比尋常鐵，卻輕得多，先給戍卒打二、三百副甲，再打五百把短刀，讓工匠慢慢索火候，不急著批造。”
厲翎拿起樣品掂了掂，大拇指在刃口蹭了蹭：“好，按你說的辦。”
他把樣品放回盒裡，瞥見葉南的袖口沾了點墨跡，“又熬夜了？”
“就多看了半個時辰。”葉南了眼睛，忽然低低咳了兩聲，咳得肩膀都有點。
厲翎立刻按住他的肩：“別看了。”
他揚聲侍，“今日晚膳，要杏仁蘿卜湯，再燉個雪梨。” 又轉頭對葉南皺眉頭，“從今日起，亥時就得熄燈，不許再熬夜看這些。”
葉南剛要辯解，就被厲翎半扶半按地往室帶，“先去躺會兒，湯好了你。”
他語氣邦邦的，手卻護著葉南的後腰，怕他被門檻絆到。
室的床褥暖烘烘的，葉南躺下時，見厲翎正把他的河渠資料往案上收，作輕得很，生怕弄皺了紙頁。
他一躺上床就昏昏睡，眼皮沈得很，勉強掀開條，“我就瞇一小會兒。”
“好。”
“你也別累著……” 他含混地咕噥了句，往被褥裡了。
厲翎俯替他掖了掖被角：“晚膳來了，我再你。”
他 “嗯”了聲，意識又沈沈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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