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臣皺緊眉頭，摸著鬍鬚低聲道，“螣國素來與中原諸國沒什麼交情，向來獨來獨往，怎麼偏在咱們王上剛登基時來朝賀？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你有所不知，咱們王上和螣國那位白簡之國師，據說有時師門之誼，隻是後來白簡之回了螣國，這才斷了聯絡。”
“師門之誼？” 個剛仕的年輕員一臉詫異，“我聽聞那白簡之手段狠厲，前陣子收覆西戎，吞了景國半壁江山，兵鋒都快抵到咱們邊境了，這樣的人，會有什麼師門之誼？”
更有人語氣裡藏著忌憚：“而且螣國人信奉巫蠱之，行事向來詭異，白簡之在螣國說一不二，這次派弟子來，說不定藏著什麼算計。”
耳畔的議論聲像水般湧來，葉南麵上卻依舊平靜，隻有微微蹙起的眉峰。
“傳。”
葉南著殿門方向，那扇殿門外的人，會比戊國的糧荒更棘手。
“傳——螣國使者。”
蕭庚腰間繫著玉扣，手裡捧著的禮單紅綢束得整齊，躬道：“螣國國師坐下弟子蕭庚，奉我師尊白簡之之命，恭賀驍王登基。”
他後跟著八個侍，每人手裡都捧著描金禮盒，禮盒上的紅綢打雙結，在偏殿的晨裡晃得人眼暈。
“螣國贈：羊脂玉璧一對，龍呈祥錦緞十匹，鎏金香爐一對，瑪瑙如意一雙，另有千年紫檀木一對……” 禮部侍郎念禮單時，聲音越來越遲疑。
這哪是賀禮，分明是按婚嫁的規製備的。
農湊到戶部尚書耳邊，聲音得低：“你看那玉璧，一樣，連紋路都對稱，還有那錦緞，一龍一……這不像是賀禮，倒像……” 他沒敢說下去。
安天遙的眼裡滿是詫異，心忖：螣國向來與我朝無甚往來，怎麼突然送這麼重的禮？還全是雙對的！
有年輕員沒忍住，低聲問道：“莫不是螣國想和親？我們哪有公主啊？可這禮單，看著比和親還鄭重，倒像是給……。”
後麵半句他沒敢說，此刻，殿裡眾臣目都若有似無地往葉南上飄。
葉南用食指在案上叩了叩，議論聲立刻歇了。
他著蕭庚，臉上沒什麼表，隻眼底掠過一不自在，那覺像被人當眾掀開了藏在袖中的心事，有些突兀，卻又不能半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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