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些糙勁兒，“我這手是鐵打的，過兩天就好。”
他撕下裡的布條纏手，很快滲了出來，染紅了雪白的布，“倒是你，下次再犯傻，我真的就不管你。”
“我不是……” 白簡之想解釋自己是不由己，話到邊卻了，“那蓮子……”
“什麼破蓮子值得你拿命換？” 葉南瞪他，“姽滿子隨口一提而已，你倒是聽了這些混蛋的慫恿，不惜命。”
穿過樹葉的隙，落在葉南帶笑的臉上，絨都看得清清楚楚。
白簡之生在中原的螣國，這裡信仰濃厚，說危難時神佛會顯靈，可此刻他著葉南纏滿布條的手，他便明白，葉南就是他白簡之此生——唯一的神明。
這個神會罵他傻，會用帶的手拍他的臉，會在他快摔下懸崖時，用那雙不算特別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命。
“師兄，” 他小聲說，“你的手……真的不疼嗎？”
葉南楞了楞，後知後覺的疼才漫上來，他才齜牙咧地吸了口氣，聲音裡添了幾分氣：“下次再敢冒險，我就讓你嚐嚐比這疼十倍的滋味。”
話雖狠，眸子卻得很。
白簡之著他，在心裡悄悄有了個念想，他想要為神明最忠誠信徒，他想要變強，強到能把這個屬於他的神，永遠留在自己邊。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榻上的人了。
葉南的眼底還蒙著層睡意，卻直直看向白簡之。
白簡之下意識地端起了藥碗。
葉南的目掃過藥碗，反倒啞著嗓子吐出句沒頭沒尾的話：“姽滿子…… 回來了嗎？”
白簡之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震。
他說的是姽滿子？他腦子裡飛快轉著，得出葉南可能部分記憶缺失的結論。
“沒、沒有。” 他敷衍地應道，聲音竟帶了點慌，藥碗在他掌心晃了晃，褐的藥險些灑出來。
葉南的目落在藥碗上，眉頭輕輕蹙起：“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是、是藥。” 白簡之定了定神，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當年那個怯生生的小師弟，“師兄，你昏迷了好久，喝了這個就好了。”
他說著又要往前遞，手臂卻控製不住地發。
就在這時，葉南抬了抬手，像是想接住這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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