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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望著地上的藥漬，眉頭緊蹙，聲音裡則是剛醒的沙啞：“我…… 這是得了什麼病？頭怎麼昏沈沈的。”
白簡之剛起身的動作頓住，轉過身時，臉上已沒了方才的慌亂，隻剩下恰到好處的擔憂。
他替葉南掖了掖被角：“師兄是得了失憶症。”
“失憶症？”葉南重複著這三個字，眼裡滿是茫然，“怎麼會……”
“說來話長。”白簡之垂下眼，像是在回憶什麼沈痛的往事，“師兄當年回驍國變法，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你被設計陷害，驍王本就昏聵，不僅廢了你的太子位，還把你關進了天牢。”
他抬眼看向葉南，眼底適時地浮起層怒意：“後來景國趁機來襲，驍王帶著家眷外撤，唯獨沒帶你，他們是想景國殺掉你。”
葉南沉默著，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驚得說不出話。
“景國向來殘忍，竟放火燒了天牢，師兄你在牢裡被濃煙燻暈，又親眼目睹了景國屠城的慘狀，心神受了重創，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葉南聽罷，眉頭緊蹙，像是在努力回憶，讓他莫名心慌。
“不過師兄放心。” 白簡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傳了過來，“我已經幫你報仇了，當初下山，我回到螣國後，得當今螣王器重，接替國師之位，當得知你遇險，我率二十萬大軍救援，景國早已被我滅了，景王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滅了？” 葉南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景國來襲是三年前，”白簡之平靜地說，“景國被滅就在前不久。”
“三年？” 葉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又了臉頰，“我竟昏迷了這麼多年？難怪……難怪腦子裡空空的，之前的事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像個迷路的孩子。
白簡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掠過一秘的快意，臉上卻愈發溫：“師兄，記不起來也沒關係。”
他挨近了些，目灼灼地看著葉南，“師兄，我們往前看，好不好？”
葉南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隻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白簡之看似隨意地問：“那……師兄除了我，還記得其他人嗎？比如時的同窗，或是驍國的舊部？”
葉南皺著眉想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困：“腦子裡像蒙了層霧，好像……好像有很多人的影子，可怎麼也看不清臉。”
他頓了頓，看向白簡之的眼神裡多了些依賴，“若不是看到你的模樣，我恐怕也記不起來你，或許看到舊識，才能想起來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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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簡之的心頭一沈，臉上卻依舊笑著，眼底的鷙卻一閃而過，果然不能讓他走出去，不能讓任何可能喚醒他記憶的人靠近。
他輕輕拍了拍葉南的手：“你才醒來，強行記憶恐傷，慢慢來。”
葉南嘆了口氣，看向白簡之的目裡滿是激：“這次真是多謝你了，簡之，我隻知道你通玄，卻萬萬沒想到，你的醫也這麼好。”
白簡之笑了笑，那笑容裡看著尋常：“用玄之人，醫是最為基礎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
葉南果然沒多想，隻當他是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殿門被輕輕推開，蕭庚端著個食盒走了進來，裡麵是些清粥小菜，香氣清淡。
他低著頭，儘量小自己的存在，將食盒放在矮幾上。
“師兄剛醒，子還虛，這幾天怕是還不能下地。” 白簡之拿起玉勺，盛了點粥，語氣是全然的，“我喂師兄吧。”
葉南試著了手腕，隻覺得痠無力，確實沒什麼力氣，便順從地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白簡之舀起一勺粥，用輕輕吹了吹，才遞到葉南邊。
葉南張口吃下，目卻不經意間落在了蕭庚上，覺得有些眼，便問道：“這位是……我們認識嗎？”
白簡之正低頭吹粥的作頓了頓，轉眼看著蕭庚，臉瞬間沈下來，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蕭庚被那目掃過，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慌忙躬道：“公子南好記，在山中時，屬下曾給國師大人送過幾封螣國的書信，與公子南有過一兩麵之緣。”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張。
葉南 “哦” 了一聲，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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