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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追問，隻往葉南碗裡又夾了些羊肉，聲音放柔了些：“師兄，過去的事情就忘了吧，從此以後，螣國就是師兄的家，我就是師兄唯一的家人。”
葉南抬頭，眼裡全是感激之情：“簡之，這幾年，辛苦你照顧我了。”
“不說這些了，免得擾了師兄的胃口，快吃吧，羊肉涼了就不好吃了。”白簡之體貼地笑了笑，銀髮散在肩頭，襯得眉眼愈發柔和。
銅鍋裡的湯還在翻滾，熱氣氤氳了兩人的臉，而白簡之望著他的側臉，嘴角噙著笑，溫柔又冰冷。
葉南身體不好，兩人在吃過飯後，他又開始咳嗽，白簡之便不允許他待在外麵，還讓內侍準備了藥浴驅寒。
內侍已備好了浴湯，蒸騰的熱氣裹著藥氣漫了半間殿。
白簡之見葉南正準備解外袍繫帶，他便又湊了上去：“師兄身子還虛，我幫你洗吧。”
他說著，伸手已觸到了葉南的胸口。
葉南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必了。” 他的衣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露出的鎖骨還沾著點紅暈，“我洗個澡還不至於要勞煩人。”
白簡之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溫柔結了層薄冰，他知道葉南這話聽似尋常，實則是在劃清界限。
“可師兄身體未愈，我來幫忙……”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試圖用那副軟糯語氣打動對方。
“簡之，” 葉南打斷他，“我們雖一同長大，可如今都是年人了，這點事我自己能做，我知道你對我好，但你不要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廢人。”
他語氣裡帶著年人特有的坦。
白簡之沉默片刻，終是鬆開了手，退到屏風外：“師兄慎言，我隻是關心則而已，那我在就外麵等著，有事我。”
葉南笑著應了聲。
屏風很快傳來水聲，葉南水的作很輕，偶爾夾雜著的窸窣。
白簡之站在外麵，他能清晰地想象出浴池裡的景象，溫熱的水漫過葉南的腰線，水珠順著鎖骨下去，那是他夢寐以求的畫麵，卻被一道屏風死死隔開。
|像藤蔓般纏上心頭，他甚至想一腳踹開屏風，不顧葉南的反抗闖進，徹底佔有他。
可手剛到屏風的竹骨，又緩緩收回。
不能急，葉南現在還病著，不能嚇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屏風後的水聲停了，葉南披著外袍走出，髮梢還滴著水，臉頰被蒸得泛紅。
白簡之立刻上前，取過布巾想替他頭髮，卻被葉南側避開，“你不洗嗎？”
“要的，”白簡之著布巾的手了，垂下眼，聲音得像團棉花：“師兄，我…… 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就像小時候在山中那樣，在一張榻上說說話。”
他抬眼時，眼底蒙著層水汽，活一副委屈的模樣。
葉南正著頭髮的手頓了頓，側頭看他。
白簡之的神倒真有幾分可憐。
葉南嘆了口氣，手一揮：“洗了就上來吧。”
他轉頭吩咐侍：“再換些乾淨熱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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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白簡之開口，急切道，“這水還熱著，倒了可惜，況且……” 他抬眼看向葉南，眼底漾著純良的笑意，“師兄剛用過的水，帶著藥香，正好能替我驅驅寒氣。”
這話聽得葉南莫名，卻也沒多想，轉往室走：“那你快點，我等你。”
屏風後麵，白簡之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他解開外袍，赤足踩進浴桶裡，溫熱的水漫過腰腹時，他舒服得喟嘆出聲。
水裡的確飄著濃鬱的藥味，可在他聞來，那苦的藥香裡分明留著葉南上特有的香，纏得他心口發。
他抬手掬起一捧水，指間下的水珠裡，彷彿都能看見葉南方才沐浴的模樣，脖頸後仰時出的優線條，被水打溼的發在肩頭，還有水時手臂上滾的水珠……
呼吸漸漸重起來。
他靠在桶壁上，閉上眼，腦海裡不控製地浮現出更親暱的畫麵。
想象中，葉南正趴在他懷裡，溼漉漉的睫蹭著他的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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